“好啊,你说怎么做,我听你的。”只要是林渊,杨紫萦愿意做任何事情。
梁翛在她耳边低声叮嘱,最后道:“待会儿不管进来的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动,也不出声,好不好?”
“好。”杨紫萦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管照办便是。
她脱下外衣,又毫无芥蒂地解开里衣,眼看就要露出心衣。
梁翛连忙制止:“好了可以了!”
“好。”杨紫萦毫无羞涩之意,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梁翛回抱住她,女子身上的冷香很好闻,他却突然有些不舒服,像是哪里被蚂蚁咬了一口,微痛微痒。
一双玉臂环住他的身躯,她埋首于他的怀中,只觉欢喜无限,像是沉溺在甜蜜的梦中,即便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即便来人身上有她熟悉的气息,都无法让她从这个美梦中清醒过来。
“荒唐!”
进来的是个年轻男修,一见满室暧昧男女缠绵便背过身去,不忍直视匆匆离开。
啥也没搜。
果然他们就是来找人的。
梁翛道:“我下去应付几句,你乖乖在屋里带着,不要出来知道不?”
杨紫萦乖巧点头。
随着梁翛离开房间,杨紫萦觉得自己的美梦变浅了,这让她生出些许焦灼,她想要找回方才的香甜,走到门口,想起梁翛的叮嘱,又懊恼地折返,恍惚间踢到脸盆架子,一盆水浇透了她全身。
凉意直冲天灵,杨紫萦瞬间清醒过来,这药好生厉害,不知何时她便中了招。想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真是羞愤欲死,恨不得将梁翛大卸八块!
“我——”
梁翛一路小跑回到房间,刚进门便觉杀意袭人,而后一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是恢复正常了?
“你清醒了是不是?看看还记得我是谁吗?”可能是杨紫萦刚才表现得太温柔了,导致梁翛现在也不紧张。
他一开口,杨紫萦的心就软了三分,那香甜的、迷梦一样的感觉又笼罩上来。
“你到底是谁?”
“我、是、梁、翛、啊!”梁翛无奈重复,“怎么清醒了也认不清人呢?你这个毛病你家里人知道吗?找大夫看过吗?”
杨紫萦咬破舌尖,拢起流淌一地的冷水凝成水柱,哗啦浇到梁翛身上。
这泼在自己身上管用的冷水,泼在别人身上竟也管用。
同样一股凉意直冲天灵,迷离之感顿消。
梁翛抹一把脸上的水,气愤道:“你干嘛拿水浇我?我干什么了我?是你自己认错人,关我什么事啊!”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无辜了。
若不是杨紫萦发现进来搜查的人是自己的司仪阿惊,还真要被他骗过去了。
“方才来人搜查,你为何不敢让我露面?”
阿惊是来寻她的,梁翛蓄意阻拦,莫非他真是刺客同伙?
“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你也不说你是谁,刚才还有那么厉害的刺客要杀你,我是担心那个人万一他也是你的敌人怎么办,先糊弄过去再说咯!”梁翛心道,她若真是剑舞门探子,必定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身份,反正先糊弄过去再说。
杨紫萦没有被他糊弄过去,照她以往的脾气,可疑的人趁早一剑杀了才最稳妥,但是……但是面对他,她又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他真的太像林渊了。
她缓缓收回长剑,灵识落在梁翛的袖口。
至少,不是他下的药。否则她将他当做林渊的时候,他不必否认。
“你这一路上,都接触过什么人?”
“我回来的时候师兄他们都在楼下正堂,多多少少都打了个招呼吧,你问这个干嘛?”
“你袖口上沾了绮梦香,此香只对女子有效,可将眼前人认作心上人,药效极强,但、遇水则解。”
“有吗?哪里?”梁翛扯着自己袖子来回找了两遍,终于发现指甲盖大小的染料,青中带绿的颜色很奇特,但他凑近了闻也没闻到什么味道。
“这也没味道啊?”
因为被水洗掉了啊。杨紫萦懒得答他。
“你在飞仙台的时候挺正常的,所以不是那个刺客,这一路上我也没遇见别人,那就只能是回到长春仙馆之后了。”
换言之,下药的人,现在就在长春仙馆之中。
就在沧海门的弟子之中。
“战神殿齐翰,请青崖子道兄出来一叙。”被灵力放大的声音再度惊扰长春仙馆。
梁翛:“这大半夜的战神殿找我师父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