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谢岷本应该去实训楼,可祂迟迟没有出门,他蹲在角落,和眼前的奇特生物大眼对小眼。
眼前的这个生物,拥有和祂一样的身体。
谢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又是奥菲洛汀。
就像颜色有三原色,宇宙的本源也要分成三个,时间,空间,生命——前两者,都是在世界成立之初就存在的,唯有生命,那是诞生了许久之后才出现的存在。
奥菲洛汀知道太多了,祂总是用一种戏谑的眼光看着谢岷——那时候还叫做阿弥勒斯,并且阴阳怪气地说道:“祢的水滴跑喽,被别惹拐跑咯,诶,让我看看,祢是在这自闭了几亿年吗?”
阿弥勒斯:“……”
好想踹飞这个东西,但祂不能,无论是寻找水滴,还是靠近水滴,都离不开生命之神的帮助……
无计可施了。
阿弥勒斯只好沉默地将身上紫红色气体,都要膨胀一万倍。
气鼓了。
。
再回到现在,谢岷依旧盯着眼前这个诡异生物。
诡异生物也冷淡地盯着他,就是时不时舔一下爪子。
谢岷观察他许久,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他恍然大悟般地望着这个生物,神情严肃到肃穆。
“你不是人。”
“喵。”
谢岷用空间“触碰”着这个生物的样子,又是恍然。
祂记起来了!
祂最开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模仿的就是这个生物!
那么……
谢岷摸着它的脑袋,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会有我的力量?”
谢岷开始复盘——那天他刚到地球,控制不了力量,身体炸开。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那些肉块,也能够变成这种诡异生物——就是没有意识。谢岷指尖点着人头,思考道。
但祂那天,把肢体都安好了,哪有什么边角料。
谢岷沉思不出来,同时,祂的指尖向下一坠落。
那个诡异的生物化为黑泥消散,并灵巧地顺着谢岷的衣袖回去,那些肉泥流回了谢岷的身上。
“啊?”
谢岷看着手臂上的黑泥:这个生物,将体内储存的力量全部用完,随后消散了。
谢岷有些疑惑地看着它。
它不是应该,没有自主意识的吗?为什么能离开他这么久呢?
。
谢岷没在这个上面纠结很久。
他来到了实训楼,这栋楼的每个房间里,都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空间。谢岷走在路上,还在想着他要每天制作两瓶古代魔药。神秘阵法和古代魔药,都是谢岷伪装人类的重要环节。
谢岷还专门花了点时间,来研究这里的规则。
——完全没有任何难度,宇宙之主就这样随意拿捏。
谢岷得意地走到实训楼。
祂习惯性地停顿了会,最开始祂来这里,就坐在某个擂台的某个角落。
可直到某一天,有个人问了祂一个问题,祂解答之后,第二天,就有一群人黏在祂身上。
谢岷感受了下那几个人的气息,祂发现那几个人还在自己周围,只是没上来,躲在了那个楼梯后面。
谢岷:?
祂不太理解人类的做法,就在祂打算找个擂台坐着的时候,肩膀上被人轻柔地拍了下。
“喂,你忙吗?”
谢岷一回头,对上一张儒雅斯文的脸。
“我叫章澜,”这个俊秀的男人眯眼笑道,“谢岷,我想和你打一场擂台,怎么样。”
谢岷没有回答。
章澜侧了下脑袋,胳膊肘撑在谢岷的肩膀上:“听说你从来不和别人打擂台?但能为了我破个例吗?嗯?”
谢岷下意识地躲开,内心有些厌嫌。
祂不喜欢和人类交往。
谢岷转身就要走。
章澜也不恼,就这样微笑地眯着眼。
“你不会是……因为他走了,所以难过地不敢和我挑战吧?”
楼梯后似乎传来凉气声。
“……”
谢岷的脚步停止,慢慢回过头,直直盯着他。
阴影里,祂的眼睛里,黑色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章澜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满意道:“我们就去那最靠后的一间,我知道,那里的防御最牢固,怎么样?”
谢岷张了张嘴唇。
“好。”
章澜伸出手,袖口处的四颗银扣,在光芒下闪闪发亮——
“请。”
。
章澜是因为洛子铭来的。
洛子铭最近发奋图强,不断询问人怎么制作魔药,还进研发室偷听别人的配方,颇有凿壁借光之感。
从前不学无术的大少爷,竟然变成了这样?
——章澜好奇地过去打听,就听到了洛子铭说,要做一个完美的药剂,毒死谢岷。
“不,”他想了一会,忽然阴测测地笑道,“我要做更厉害的魔药,能够直接控制他……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洛子铭一瞬间被戳中爽点,捂着脑袋往后仰:“那时候,我就要让他拿着拖鞋,扇自己的脸,让他还敢忤逆我……什么东西竟然敢瞧不起我。”
“哈哈哈哈哈!”是那种沉重、断句发音都很清晰的笑声。
章澜有点瞧不上他:“至于这么麻烦吗?要不我帮你去教训下他?”
洛子铭一下子冷酷起来,开始进行他的第一千零五次尝试,他扯了扯肌肉:“你打得过,可以去。”
潜意思就是:你不行。
章澜一愣,笑了。
不同于防御类、结界类、治愈类、功能类的神秘阵法,章澜的阵法,都特别暴戾。
和斯文的脸不同,他和人打起来,如同疯狗猎犬,披着熊熊烈火,衔着滔天热浪,尖牙裹挟着口涎,不要命地咬过来——
哪怕牙龈断裂,也要将别人的骨头咬碎。
章澜来到海卡尔只有一年,此前,他一直流窜在西大洋上。依靠抢夺晶核为生。他不熟悉谢岷,只觉得谢岷的那些本事,也不过是被过分吹捧罢了。
温室里的花朵,又怎么能比得上狼呢。
“好啊,我去挑战他,”章澜玩味地说,“我要是赢了,你给我十颗红水晶,我要最好的那种。”
。
谢岷一直低垂着脑袋,走在章澜的身后。
章澜忍不住掀唇:“你怕了?”
谢岷没说话,速度都没变化半分。
章澜转过头,神情自若地看着前面,他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温室里的花朵,怎么能经历风吹雨打呢?谢岷的皮肤看起来细腻、光滑、没有丝毫伤痕,这样的人,又能有多少战斗经验呢?
两个人走到最后一间擂台,幸运的是,这里恰好没人。章澜投了一枚橙色晶核进去,门就自动打开,露出里面宽宏的背景来。
这门虽然只有一人半高,里面却有着四五十米高,近百米宽——这就是空间阵法的利用。
章澜站在门口,对那群鬼鬼祟祟偷窥的人挥了挥手:“不好意思了,我设置成隐私模式,没人能够偷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