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快有人接管,不用担心,拜托你们帮我继续照顾平安,我现在需要入她神识查看一番。”
“我能做什么?”陈万里明白她不可能平白无故收回法器。
“聪明,帮我护法。”姜慈说完入定,进入式微的神识。
武屹现在很不爽,他有种被那女人使唤的感觉,就算蛊雕杀了她,又与自己有何干系?
蛊雕身形微动,武屹立马上前一步。
王座之下,一团黑影悄无声息窜出去,蛊雕面带微笑,继续盯着挡在姜慈面前的武屹。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武屹见他诡异微笑,总觉得他要坏事。
思考之际,眼前的蛊雕居然变得透明起来,那张诡异清秀的脸也扭曲模糊,武屹一剑挥去,蛊雕如幻影消失不见。
不好!
武屹懊恼转头,“小心蛊雕!”
可惜说的太晚,蛊雕已经无声无息来到姜慈身后。
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邪笑着将手中灵力凝聚,用尽全身灵力,誓要一巴掌活生生打死姜慈,来报自己两巴掌的仇。
陈万里和任远枝来拦,被他一巴掌震开。
武屹恨不得自己快一些,在快一些,这样他就能赶到蛊雕之前,挡住这一击。
空中有细微雷电之声,蛊雕的邪笑僵在脸上。
在他面前,一个金色大钟笼罩着姜慈,他的手竟不能再往前一步!
一股寒气从背脊窜上来,他有了退却的心思,脚下似被什么东西黏住,全身僵硬只有眼珠子能转动。
好霸道的术法!
不仅他不能动,整个洞府除了武屹,连烛光也被静止,寂静万分。
那种雷电之声就更为清晰了。
劈里啪啦雷电窜开,漩涡之中,刮起狂风。
几双骷髅手攀在漩涡边缘,将那道裂缝撕扯得越发大,阴风四起,蛊雕双眼死死盯住这边异响。
他感觉到有一个比他强上千倍的家伙无形之中锁定他。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入侵脑中,连带着他的灵魂都在颤抖不安,试图臣服。
有人踩着枯骨缓缓踏出深渊。
“恭迎主上!”
武屹单膝跪地,微微低头。
目之所及是纤尘不染的霜白下摆,面料上勾勒金丝,边缘泛着柔和的白光,衣角拂过尸骨像是在安抚躁动不安的灵魂,抬脚间露出水蓝内衬更似雾中看花。
蓝色?
武屹略微疑惑,向上抬头。
沧玄那双漠然的眼瞳斜向下,淡淡一瞥,不怒自威,而后朝前走了两步。
武屹松了口气,起身跟在他身后,心中犯嘀咕。
主上不是最讨厌白色和蓝色吗?平日里不是玄色就是深灰,为何今日像是变了一个人?差点他还以为来的不是主上。
“唤我来就为这事?”沧玄抬头看向空中无头苍蝇般的亡魂,略微皱眉,神情有些不悦,兴许是被人打扰,他持续释放威压。
陈万里和任远枝险些跪下。
“主上,这些亡魂快要消散了,本来我——”
“无妨。”沧玄不等他说完,抬手掐诀,手腕翻转,金光溢出指尖,“天地自然,各安方位,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气神引津,魂灵归墟!”
那些金光萦绕沧玄,亡魂哀嚎渐消,纷纷涌到沧玄这边。
身后的漩涡霎那间化为一道镜花水月,波光粼粼,似有光芒洒在湖面。
任远枝听到远方传来吟唱,似男似女,声音格外悲凉,那一瞬间她居然回忆起种种往事,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沧玄背后的通道。
无主的亡魂归于镜花水月,武屹这才看见主上的腰带居然是粗麻,十分粗糙惹眼。
腰绖?难怪他感觉主上今日有些不同,原来是为了祭奠这些亡魂。
待到无主亡魂消失,这才轮到还被拘在体内的魂魄。
沧玄随意淡然,看向这片狼藉之地,往生树被拦腰砍倒,那些承载着记忆的魂魄自然归位。
只是往生树乃苍灵之墟之物,本是为了转生之人寄托最珍贵的情感之物,没想到在这里被妖整日灌溉鲜血,硬生生炼化成夺人记忆魂魄的邪物。
石像在阳,转生树为阴,石像被毁香火一断,阴阳移位,这棵树自然浮出水面。
“这是谁干的?”
沧玄侧头询问,将视线慢慢移到蛊雕身上,继而下移,看向地面的盘腿而坐的姜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