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琼儿妹妹来了!”
温英才正想去和温依宁说话,听到她这么说,便见一辆银红缎子的马车朝他而来,车身是沉香木,车顶坠着珍珠流苏,好不气派!
温英才顿时对这位未曾见面的汪妹妹生出几分好感,这副奢侈的做派完全符合他的心意,赚钱就是为了享受嘛!
然而直到他亲眼看到汪家千金从马车上走下来,出发前那点微妙的敌意才彻底消失了——
可怜见的,怎么会有这般乖巧的姑娘!
汪琼见到温英才后也是一怔,在和赶过来的温姐姐说话时也忍不住往他那处看,温依宁拉着她去温英才面前,毫不见外地介绍道:“这是我大哥哥,我们关系这么好,琼儿也叫他哥哥吧!”
温英才也在打量汪琼,却见汪琼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汪琼摇头,神色十分认真:“温哥哥你好英俊。”
“哎呀!”还没等温英才作出反应,温依宁先截断了她的话,“琼儿你夸他做什么?等会儿他的孔雀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依宁姐姐,我说的是实话,温哥哥就是很英俊,像极了话本子里写的——剑眉星目,面如冠玉。”
温英才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夸得害臊,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道:“汪妹妹别具慧眼呐。”
温依宁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直接拉着汪琼上了马车,嘴里还念叨:“我就说你别夸他吧!”
温英才压了压唇角,伸手将鬓边的发丝捋到耳后才跨上马车。
富贵在一旁看着不禁开口问:“要不要我去给言墨递个信啊?”
温英才这才想起正事,皱眉思索道:“现在你去来不及了,换别人去我又不放心......还是不去了吧,你瞧这汪妹妹也不像坏人,是吧?”
富贵心想这也不是好人坏人的事啊,不是您说不想让谢少爷和汪家人接触嘛?
“实在不行到时让那厮去客栈住,反正也就几天。”
富贵看了一眼还在整理鬓发的少爷,道:“嗯,听您的。”
此时谢府偏厅,赵夫人正坐在桌前用朝食,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碗清粥,她一人用餐,食物向来清淡简单。
这厢赵夫人正吃着,便见春桃走进来说:“二少爷来了。”
赵夫人忙放下碗漱口擦嘴,不太乐意道:“叫他进来吧。”
谢桢进去时,桌上的吃食已经被撤下去了,赵夫人正端着杯茶盏轻轻揭盖,茶水的热气遮住了她的双眸。
谢桢停在了几步之外,行礼道:“母亲。”
赵夫人吹了吹茶沫,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等会儿还要回山塘街。”
谢桢今日早就醒了,一直在等母亲起床后才过来,听到这消息不禁眯起了双眸,母亲这段日子回外祖家是不是太频繁了些?她原先可是连着一个月都不出府门的。
他却没问,只道:“母亲,那位给我针灸的大夫这段日子因故回了吴县,我恐怕要去吴县待上几日。”
赵氏看都没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就喝茶去了。
谢桢料想也是如此,父亲不在家中,母亲对他读书这事上几乎不插手管教,只不过府中原先有父亲留的眼线,现在还在不在他不知道,他必须要走这一趟才能安心。
“那母亲,儿这就退下了——”
“等等。”赵氏一搁茶盏,“上次那姑娘是到底是谁家的女儿,你怎么也没让言墨来跟我说一声?”
又道:“我早前就想问了,后来不知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恰好今日想起来了,你快跟我说了,倘或是知道的人家那便好说了。”
“忘问了。”谢桢答道。
赵氏没料到是这么个回答,愣了愣道:“不是说那姑娘的家里人来接了吗?你也没问问对方身份?”
赵氏觉得谢桢不可能这么不谨慎。
谢桢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异样,摇摇头说:“我见他们家人相聚喜极而泣不似作假,便没上前打扰。”
赵氏还想再问,一看到自家儿子垂着眸子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顿时没了想法,心烦道:“罢了罢了,你走吧,大概我与那姑娘没什么缘分。”
谢桢转身便走了。
春桃冷着张脸从暗处出来给赵氏揉肩,不由道:“二少爷也不知道说几句安慰的话,他明知您喜欢那姑娘,却也没帮您留心留心。”
赵氏知道春桃是为她打抱不平,拍了拍她的手,“我也习惯了,我这两个儿子,一个实心眼,一个心思太多,他们不与我亲近,我也懒得去费那功夫......”
赵氏想到那日的小姑娘,“说起来啊,还是那姑娘最与我合得来,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春桃也有些遗憾:“可说呢!上次还以为能很快再见,还特意让厨娘做了好几日的云片糕。”
“罢了,不说这个了,”赵氏转头问,“去霓乐坊东西可都备好了?”
“好了的!就等夫人说走了!”春桃笑眯眯的。
赵氏会心一笑,约莫再等了一刻钟,这才从府上乘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