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沈辞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浅浅的成就感。萧玦闻言,立刻撤下炭火,不再加温,避免高温破坏膏饴的口感与药性。
滚烫的膏饴不能立刻装罐,需静置放凉。几人一同将砂锅挪至通风处,任由晚风缓缓吹散表面的热气。温热的甜香萦绕在屋内,久久不散,勾得人舌尖发馋。晚翠性子直率,忍不住开口:“光是闻着香味,便知道一定好吃,比外头铺子卖的蜜饯还要清甜。”
“外头的蜜饯多放糖精,甜腻齁人,还伤脾胃。”沈辞抬手轻轻扇动空气,感受着飘散的香气,“咱们这个纯靠药材本身的清甜,搭配槐花蜜调味,温和滋补,日日食用也无妨。”
等待膏饴放凉的间隙,几人移步暖阁休憩。晚翠端来冰镇过的凉白开,搭配几碟酥脆的糕点,摆在石桌之上。萧玦拆开一块软糯的桂花糕,剥去外层油纸,递到沈辞唇边。沈辞微微张口,轻柔咬住,桂花的香甜在舌尖化开,绵软细腻,清甜不腻。
她咀嚼间,唇角沾了一点细碎的糕屑,洁白软糯。萧玦眸光微暗,没有出声提醒,只是微微俯身,指腹轻柔擦过她的唇角,将糕屑拭去。指尖擦过柔软温热的肌肤,触感细腻,他动作一顿,下意识放慢动作,眼底的情愫愈发缱绻幽深。
沈辞被他直白炽热的目光看得心慌,下意识垂下眼眸,长睫轻颤,心口砰砰直跳。周遭空气安静无声,唯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温柔又缠绵。
“先生。”沈辞轻声唤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刻意拉开些许距离,掩饰心底的慌乱。
萧玦低笑一声,嗓音低沉悦耳,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在。”他没有刻意逼迫,顺势收回手,指尖残留着她唇角的温热触感,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温柔又缱绻。
不多时,膏饴彻底放凉,质地变得浓稠凝润,通透的琥珀色如同上好的琉璃。晚翠和林婉儿一同将膏饴装入干净的白瓷罐中,密封封口,罐口贴着素雅的素纸标签,上面由沈辞亲手写下膏方名称与食用方法,字迹清秀温婉,工整雅致。
一共封存六罐膏饴,沈辞分出两罐递给婉儿和晚翠,让二人带回住处日常食用调理,余下四罐留存。萧玦随手拿起一罐,指尖摩挲着细腻光滑的瓷罐外壁,目光落在标签上清秀的字迹,眼底笑意温柔:“我能否独占两罐?”
“本来便是为你熬的。”沈辞随口回应,话音落下才察觉语气太过亲昵,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转头看向窗外的药圃,假装欣赏景致,掩饰自己的羞涩。
萧玦心知她面皮薄,不再刻意打趣,将瓷罐细心收好。阳光恰好落在暖阁之中,暖意融融,屋内药香、蜜香、墨香交织缠绕。几人围坐闲谈,没有繁杂琐事,没有俗世纷扰,唯有慢火熬出的清甜膏饴,细碎温柔的人间烟火,平淡安逸,岁岁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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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天色骤然转阴,原本晴朗的天际被厚重的乌云遮蔽。晚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吹入别苑,没过多久,细密的春雨便淅淅沥沥落了下来。雨点轻柔绵密,敲打在青瓦之上,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滴滴答答,连绵不绝,像是大自然谱写的温柔曲调。
雨水打湿了庭院里的青石板路,干燥的石板染上一层深润的墨色,光亮温润。药圃里的草木被雨水冲刷得干净透亮,翠绿的叶片上挂满晶莹的水珠,草木清香混着潮湿的泥土气息,顺着晚风飘进暖阁,清冽治愈,沁人心脾。
春日多雨,本就清冷,晚翠早早便在暖阁燃起了银丝炭,炭火安静燃烧,没有烟火浊气,只散出柔和的暖意,驱散了雨夜的湿寒。暖阁的雕花窗扇半掩着,潮湿的晚风裹挟着雨丝轻轻灌入,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冷热交织,温度恰到好处,让人浑身舒展。
白日里熬好的祛湿膏饴被摆放在案头,白瓷罐通透雅致,罐口密封严实,清甜的香气隐隐溢出。沈辞披着一件米白色软糯披风,坐在临窗的软榻之上,披风边缘绣着细碎的云纹,柔软贴身,将她纤细的身子温柔包裹。她松松挽着的长发散开大半,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头,柔软顺滑,衬得脖颈肌肤莹白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