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你不说我就不走了。”
秦源雪拉住她的的手臂,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开始耍无赖。
秦真不为所动。
“让我猜猜,第一步应该是找一具尸体吧?”
秦真没出声。
“我知道怎么做了,多谢祖母提点。”
秦源雪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溜烟跑了。
虽然祖母什么都没说,但有时候,不说也是一种答案,既然祖母没有反对,那想必她的猜测是对的。
第二天,秦源雪告了一天假,扛着锄头,风风火火地走到柳花间的墓碑前。
“花间,你我朋友一场,我是不会让你枉死的,等我好消息。”
她说完,掀开酒塞,往地上洒了一圈酒。
“给你带了些点心,慢慢吃,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
她解开油纸的麻绳,将绿豆饼依次摆好放进供盘里,然后又在另一个供盘里放上猪蹄。
“这家绿豆饼可好吃了,我觉得你会喜欢的。要是不爱吃甜的,还有卤猪蹄。”
秦源雪擦干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她不敢掘坟,而是柳花间死了都快两个月了,尸体早就腐烂发臭,压根用不了。
当务之急是找一副新鲜的尸体做容具。
论岩城哪里的尸体最多,那自然是乱葬岗。
秦源雪扛着锄头在乱葬岗走来走去,没发现能用的,只好下山蹲守着。
从白天等到下午,终于等到有人来了。
车夫前脚将尸体卸下埋好,后脚她就开始刨坟。
“对不住了各位,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我会给你们埋好的。”
秦源雪边说边用锄头刨土,不多时尸体便漏出来了。
里面总共有三具尸体,两具男尸,一具女尸。
秦源雪想都没想就先去查看女尸的情况:没有异味,肢体还没完全僵硬,尸斑几乎没有,预估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她将女尸拖出来,然后快速地将剩下的尸体埋好,接着费劲地扛起尸体放到推车上。
虽然她力气小,但幸好牛车够矮,她只需要将尸体拖到车边,然后先把上半身放上去,再一点一点往上拉。
秦源雪翻身上车,用树枝戳了戳牛的屁股:“走吧小牛。”
牛甩了甩尾巴,动都不动。
秦源雪拿起车上的鞭子,轻轻拍了下牛的臀部。
“走啦,回去给你吃草。”
牛又甩了下尾巴,开始慢悠悠地往前走。
牛车晃悠了半天才到荷东院。
秦源雪跳下车,将牛栓好,接着招呼着下人一起抬尸体。
尸体放久了就会腐烂,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冰块冻住,减缓尸体腐烂的情况。
眼下是六月,除非六月飞雪,否则一点冰也没有。
但好在祖母家有冰窖,她可以把尸体放冰窖里保存。
秦源雪将尸体放置好,再涂上秘制的防腐剂,然后用布将尸体盖好。
万事俱备,她掏出引魂灯摆在桌上,正思索着要怎么用时,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吼道:“秦源雪!你给我滚出来!”
秦源雪缓缓扭过头,却见冰窖门口,秦真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你把尸体放冰窖里,你是要毁了我的冰窖吗?”
秦源雪连忙摇头解释:“祖母,我绝无此意啊。”
秦真气得一把揪住她的领子,吼道:“马上给我挪走!马上!”
秦源雪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招呼下人,合力抬起尸体,拖了出去,在乱葬岗将其入土为安。
处理完这一切,她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祖母,尸体腐烂得快,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秦真冷笑一声,叉起腰,指着她的鼻子,斥道:“哦?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就可以糟蹋我家的冰窖?我冰窖里的东西怎么办?”
闻言,秦源雪愧疚地低下头。这一点她确实没想到。
“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是我的错,我都赔。”
秦真翻了个白眼,气得要死:“你赔的起吗。”
秦源雪想了想,苦恼道:“那我能做点什么?我会好好赔罪的。”
秦真没说话,转身走进冰窖,仔仔细细检查了冰窖的里里外外,确认没有任何异味和腐烂的东西,心里略略好受了一些,只是仍有些膈应。
“算你运气好,冰窖还能用,冰块化了三块。”
秦真双手抱胸,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秦源雪简直是谢天谢地。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攒一辈子钱修冰窖了。
不过秦真依旧没有消气,连晚饭都没吃就把她扫地出门了。
秦源雪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
一个月后,秦真总算消气了,虽不同秦源雪说话,但叫她回家吃饭,已然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秦源雪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一件件如数家珍般献给祖母,祖母脸色缓和了不少,看来是不会与她置气了。
饭吃得差不多了,她厚着脸皮问道:
“祖母,有了引魂灯,如何能让人死而复生啊。”
没想到祖母也是不计前嫌,还真告诉她了。
“引魂灯,顾名思义,是用来收集魂魄的,人有三魂七魄,只要魂魄聚齐,归于体内,那么便有死而复生的机会。”
秦源雪还是有些不明白。
“那怎么才能知道三魂七魄有没有聚齐呢?”
秦真伸出手,拿起引魂灯上的盖子,边翻面边道:“古籍记载,引魂灯刻有十只生肖,分别对应三魂七魄,生肖变为红色,则魂魄聚齐。”
秦源雪看了眼引魂灯灯盖上刻的生肖,又结合起祖母说的话,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岂不是说,只要她有了引魂灯,将三魂七魄引回人体内,就能复活柳花间了?
秦源雪感觉这也不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