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根刺藤裹着腥风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时候，林林明终于不再躲了。

他右手往兜里一探，指尖触到符纸的边缘。那还是临出门前随手揣上的几张练习符，黄纸朱砂，笔迹潦草。

“火火火火火火！”他脑子里飞快翻找口诀，手腕一抖夹出两张，灵力灌入的瞬间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两团赤红的火球朝着头顶的藤蔓轰去。

“砰！”

火球撞上刺藤炸开漫天火星，那根粗壮的绿藤被烧得猛地缩回去大半截，表面焦黑一片，倒刺卷曲发脆。

刺藤精发出一声尖锐得不像植物的嘶鸣，整团藤蔓剧烈抖动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有效。

“你爹来了！”

林林明精神一振，趁着对方吃痛的间隙从地上弹起来，又摸出三张符。这次他认出来了，是金刃符，笔画方正。

他记得当时画的时候还被巫弦乐说“金气不凝、画出来跟软面条似的”。

软面条就软面条吧，能吃就行。

三张符同时甩出，金色光刃在半空凝结成形，虽然边缘确实有些发虚发软，但胜在数量多，三道光刃旋转着切入迎面扑来的第二波藤蔓丛中，像菜刀切韭菜似的削断了四五根细藤。断口处溅出淡绿色的汁液，洒在地上滋滋冒烟，腐蚀性极强。

“靠，还带毒的！”

林林明连退两步避开飞溅的汁液，余光扫见走廊尽头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喊叫着拉警报。

但刺藤精的主体正在从实验室的破洞里拼命往外挤，体积越来越大，已经堵住了大半条走廊。那群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被堵在实验室里侧，根本过不来。

“请问第四安全处都养了一群什么人？”

林林明咬着牙又摸了两张符出来，这次他看清了，是镇灵符。

这种符文复杂得多，笔画盘根错节，他当时画废了十几张才勉强画出两张能用的。

镇灵符能短暂压制妖兽灵脉波动，适用于“对方暴走时争取喘息时间”。

“正合我意！”

林林明深吸一口气，把两张镇灵符夹在指间，灵力灌注的同时整个人朝前猛冲。

刺藤精显然没料到这个一直在躲的人类会突然反向冲锋，几根断藤仓促地朝他抽来，被林林明偏头躲过一根、矮身避过第二根，第三根直接擦破了他的左边衣袖，火辣辣地疼。

但他已经冲到刺藤精主体跟前了。

两张镇灵符被他狠狠拍在那一团绞缠盘错的粗藤中心，朱砂符文接触到藤表的瞬间爆出刺目的白光。刺藤精整个躯体剧烈抽搐起来，暴起的藤蔓像触电一样在空中僵直了一秒——仅仅一秒。

但这一秒足够了。

林林明后退半步，右掌蓄满灵力，对着那团僵住的藤蔓核心位置全力拍出。

“回去！”

灵力掌风裹着符纸残余的金光，轰然推着刺藤精庞大的躯体往实验室里倒卷回去。那团绿幽幽的藤蔓被生生推过了破洞的边缘，重重砸回三号舱附近的地面上，瘫软成一大团，尖刺还在不甘心地微微颤动着，但已经没了刚才的狂躁力道。

实验室里一阵静默。

几个趴在地上的实验员慢慢抬起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那个袖子破了一条、头发乱糟糟、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的年轻人。

“我靠，我双D就这么牛了吗，那我双S的时候岂不是可以自行成神了！”

林林明撑着膝盖喘了两口粗气，额角全是汗，手指头因为灵力过载还在微微发抖。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满地狼藉的实验室，径直冲向三号舱底部那个圆形观察窗。

玻璃后面，那团黑漆漆的影子还在。

他蹲下去，用袖口胡乱擦了擦蒙灰的窗面，凑近了往里看。

一只巴掌大的乌鸦蜷在角落，黑羽凌乱，鸟喙半张着，眼睛紧闭。

林林明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白雀。”

乌鸦的翅膀尖轻轻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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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收集了多少了？加快速度！”

“秦处长，身体相关数据已经收集完毕！”

“注意控制模型抽动速度，不要引起怀疑。”

“收到！”

“灵力相关呢？用出的那些符咒，数据都监测到位了吗？”

“全部检测完毕！”

“还有，他的行动数据，习惯用语，都收集完毕了吗？”

“全部处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