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方作为替补,也参加了最后的彩排。
说起这个,杜槐就有点来气。
杰森翻摄像头找了半天,能看出来酱菜兄弟的确是去见了什么人,但江口老街这一片的摄像头质量太差,要不是几人的体型比较有代表性,那几个像素点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没想到就算是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还是不能提前知道真相。
重生了都不能再提前点知道吗?老天你大爷!杜槐暗自又骂过几次。
看见江若雨和王东方有说有笑地从校门走出来的时候,他又骂了一次。
根据这两周的经验,就算杜槐改变自己的决定,最后别人的命运走势也没这么容易发生变化。
所以他笃定,王东方的这个“办”,不会影响江若雨上台的结果,倒霉的应该还是他。
但是,但是!
看见他们两个站在一块儿,杜槐还是莫名其妙的烦躁。
他站在便利店门口,脸上的表情和自动门音乐的欢快程度呈反比。
“你们聊什么呢?”等王东方和江若雨在岔口道别,杜槐就一个箭步上去问。
“吃吗?排练的时候发的。”江若雨刚才就看见他了,递过来个色拉面包,“没什么,随便说两句。”
正好等饿了,杜槐拆开包装就是一口,玉米粒甜甜的,还不错。
“他是不是问你明天几点去学校?”杜槐问。
江若雨顿了顿:“问了。”
要不是真饿,杜槐很想把玉米粒弹射到江若雨脸上。
“别告诉我你说了。”他好不容易咽下面包,锤着胸口。
“有什么不能说的?”江若雨耸耸肩,“正常聊天。”
“对,对,正常,明天你就知道有多正常了。”杜槐又狠狠咬了一口面包,试图把心里的烦躁压下去。
江若雨看着他用过量的力气嚼着面包,轻叹了口气。
“杜槐,你有点紧张过度了。”他说,“我和王东方,最多也就只是成绩上的竞争关系,没这么多阴谋。”
杜槐又狠狠咬了一口,把包装袋捏地沙沙响。
“对,是我小人之心。”他咽下这口面包后说,“我们这种阴损小人的招,不适用于你们这些优等生,是吧。”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善,江若雨看向他。
“你从头就没信过我,是吧?你觉得张烈不会把你怎样,王东方更是你的好同学。”杜槐把包装纸攥在手里,“同意我每天送你回家,是逗我好玩是吧?”
“你突然干什么?”江若雨的声音里充满困惑,“我没这么想。”
“很好,很好。”杜槐提高声调,“老子不玩了,明儿不来了,我还乐的睡懒觉呢!”
说完他就甩下江若雨向前走去。
“杜槐?”江若雨疾步跟在他后面,伸出手想去拉他,却又犹豫着没搭上去。
待两人的脚步声消失,王东方才从他们道别的拐角处现身,他熟练地叼起烟,打火机照亮他凹凸不平的脸,把表情也衬得险峻。
“时间收到了?明早他就一个人,派三个人来够了。”他发了条语音,满足地朝着夜空吐出一口烟,看着它四散消失。
*
保安大叔帮忙清理了小区门口堆放杂物的死角,能藏人的也就只剩下了一处不好搬动的水泥管。
杜槐绕了远路,从小路穿出,躲在一辆停在尽头的挖掘机边上。
这里距离小区门口远了点,但看个热闹是正好的。
水泥管的后面飘出阵阵烟雾,露出几个高高低低的发顶。
三个人。
江若雨背着书包走出来,环顾着四周,像在找谁,最后抿着嘴唇低下头,瘦长的身形略显孤独的站在晨光里。
不急,马上就有人来陪你了,杜槐心想。
水泥管后面晃出一个消瘦的人影。
“同学,去清江附中怎么走啊?”破锣嗓子一出,不用看清脸,杜槐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没等江若雨回答,另外两个脑袋也跟着冒了出来。
“带个路怎么样?”酱瓜狞笑着问道,腐乳和大头菜也很配合地跟在后面。
这帮不中用的,用的招都是我教的,杜槐暗骂。
江若雨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就想往大路的方向走。被大头菜抓住了书包带。
“错了吧,”他指了指小路的尽头, “是往那里吧?”
或许是他们的动静不大,保安这会正缩在保安室里,没什么反应。
江若雨像是犹豫了一下,随后就顺着大头菜指的方向,朝杜槐这过来了。
杜槐稍微挪动了一下位置,用挖掘机的反光镜看着。
大头菜和酱瓜左右夹着江若雨,腐乳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头埋得很低,眼睛左右乱瞟着,一双胖手都拽着衣摆,拉开老远。
好孙子。杜槐捡起一块小石块往他身上扔。
被扔中的腐乳明显被吓了一跳,两条短腿在砂石地上一哆嗦,抬头看见是杜槐,就像见着了什么救星,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瘪了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