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嘛,搞得跟是世界上最后一块了一样。
林东阳还有,又掏出来两块分了。
汪文州直接将他们送回住处,林东阳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的猫祖宗做饭,秦淮去给她铲屎。
猫祖宗就窝在沙发上舔毛,舔完毛就开始啃指甲。
原来小猫也会啃指甲。
林东阳趁煮鸡胸肉的时候过来看它的爪子,稍微有些长了,他明天得给它剪剪。
铲过屎后秦淮过来跟他说一嘴自己有其他事,随后出了门。
彼时的林东阳正在做夜宵。
两个正值青春的年轻人什么都旺盛,连食欲也在磅礴生长,秦淮吃的多饿的快,林东阳在一月前开始做夜宵。
他前几天用便宜积分兑到了两块较肥的猪肉,切去大部分瘦肉后还剩不少,他不爱吃,询问过秦淮的意见后决定练猪油。
他就顺便做了猪油渣,原本还打算下一些面。
“还回来吃吗?”
“回。”秦淮不假思索,“我大概去四十分钟。”
“行,那等你回来我再下,别让面坨了。”
秦淮出门找了李熠。
李熠推开门看见柱子一般伫立在眼前的“儿子”只觉毛骨悚然,他的腿还没好,年纪大了睡的也早,是被吵醒了跛着脚来给孩子开门的。
“你干嘛?”
秦淮从小就并不依赖他,这是正常的,李熠虽以父亲自居,却深知这段所谓亲情的畸形,因此并不奢求他的亲近。
那天将他脖颈处的芯片取出,李熠勒令他静养,秦淮仍旧我行我素的跑走,连声招呼都没打。
李熠是第二天去探望他的时候才发现他逃跑了的。
不过李熠并未觉得难过,秦淮向来是不怎么愿意听他唠叨的,也不怎么尊重他,更别提依赖他。
秦淮喜欢自己一个人解决问题。
……
所以秦淮大晚上的来找他肯定没好事。
秦淮说,“有些事想问你。”
哦。
李熠松了一口气,“那进来坐,我听听困扰你的事是什么。”
是有事想问,不是帮我个忙。
那还好说。
他自小聪慧过人,能从小镇里一路做到如今的成就,仅仅努力是全然不行的,天资才是引领他向前的福星。
李熠是个有主意的,在加入国内研究所却反倒被夺取研究成果后,他毅然决然删除了所有科研成果以及后期研究方向,项目推进严重停滞,上面不得不还他清白。
秦淮跟着他进门,李熠跛着脚,手下撑着拐杖,艰难前行。
走了没几步,他便觉得打了石膏的腿自己动起来,并不强硬,甚至于有几分温和。
李熠回头瞥一眼秦淮,大跌眼镜。
秦淮是他养大的孩子,孩子再细小的波澜在养大他的人眼中也是滔天巨浪,李熠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这两个月内秦淮的变化。
真的变温和了。
这是叫人讶异的,虽然李熠放任他出去的目的便是激起这些变化,可当变化真正到来的时刻,李熠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完了。
看来今夜要说的事很棘手了。
李熠坐在椅子上,从茶几底下摸出来一瓶橙汁,倒在杯子里递给秦淮。
秦淮第一次没有直接端起杯子,而是摩挲杯壁,感受冰凉而坚硬的触感。
他似乎在组织自己的语言。
李熠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并未催促他,慢条斯理的吹动杯上的雾气,等待他的发言。
“……喜欢是什么?”
李熠一不留神被滚烫的茶水烫了嘴,倒抽一口凉气,没想他一下就丢出来一个滔天巨雷。
这是个被别人听见可能会被嘲笑的问题。
同时这也个需要好好思考才能回答的问题。
李熠沉默半响。
秦淮喝了两口橙汁,这个牌子的橙汁一直被李熠青睐有加,他嚼着嘴里的果粒,心想回去的时候顺两瓶。
“很抱歉你小时候我没有给你讲过这种概念。”
秦淮骤然抬眸,他貌似是第一次直视李熠的眼睛,跟林东阳很像,却染上沧桑,岁月赐予他的不仅仅是眼角的细纹,还有浑厚的阅历所带来的沉稳与宽厚。
李熠笑了,伸手指着秦淮手里的橙汁,“你应该是不记得了,不过也是,那时候你还那么小。”
李熠比划着,失笑道,“连我的膝盖高都没有。”
“我那时候带了好多零食饮料拿给你,你喜欢喝橙汁,别的东西在你面前你连摸都不摸,你还嘴挑,就爱喝这个,喜欢吃里面的果粒。”
李熠指着他的腮帮子,“就像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