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曜自然也瞧见了，他知道自己此时不该多问，可那股酸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腐蚀殆尽。他试探性地往祁月身边凑了凑，声音闷闷的，“你真打算去看沈熠？”

“怎么？你有更好的建议？”

徐曜微扬下巴，露出几分骨子里的傲娇，“当然，本少爷可以替你打发了他，保准让他沈家挑不出错处。”

祁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拎起包准备下车。指尖刚搭上车门，外套衣角却被身后的人紧紧拽住。

徐曜低着头，眼神躲闪，平日里那股不可一世的劲头消散得无影无踪，嗓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栗，“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虽然她默认了那场交易，允许他留在身边，可这种悬在半空的感觉始终让他如履薄冰。

回应他的是一阵清冷而细碎的白茶香气。

比少女的话音先落下的，是唇上温，润的触感。

徐曜震惊地睁大了眼，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甚至连呼吸都彻底屏住。

那一吻极轻，如羽毛扫过冰面，一触即离。

几秒后，祁月退回原位，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张牙舞爪，此时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Omega，内心深处不合时宜地浮起些许愉悦感。

徐曜的瞳孔剧烈颤动着，清俊的脸庞从耳根开始，迅速蔓延开一层瑰丽的绯色。

“是这种可以接吻的关系。”祁月神色如常，指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被他拽皱的衣角，“安心了？”

“我……”徐曜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刚才那股酸劲儿被这颗猝不及防的甜枣化解得干干净净，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既然明白了，就老实待着。”祁月推开车门，长腿迈出车外，清冷的声音随风飘进车窗，“今晚回去早点睡，别再给我发那些奇奇怪怪的试探信息。”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徐曜呆坐在皮质座椅上，手掌颤抖着抚上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独属于她的温度。他转头望向窗外，只见祁月径直走向了那辆沈家的黑车。

这一次，他没有再冲下去阻拦，也没有露出愤恨的表情，身体像是被打上了一道某种名为“归属感”的烙印，整个人陷在一种飘飘然的眩晕里。

而另一边，沈家的司机见祁月走近，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

“祁小姐，家主已等候多时了。”

祁月坐进后座，光线昏暗的车厢内，压抑的氛围与徐曜车内的暧昧截然不同。她看着窗外徐曜那辆车迟迟没有发动，自嘲地勾了勾唇。

“走吧。”她收回视线，对司机冷淡吩咐。

黑色豪车缓缓驶离，而徐曜坐在车里，盯着那个逐渐远去的尾灯，半晌，才从嗓子里溢出一声低哑的、藏不住笑意的轻骂：

“哼……竟然用这种招数堵我的嘴。”

他抬手盖住眼睛，嘴角却不可抑制地疯狂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