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让盛月倾心脏一揪,可却没有表现出来,“我猜你才出现没多久吧。”
方然看着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自顾自地说着:“你知不知道,一切都是你的错,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若不是你……”
“不久前,那个总是出现在我家门口的人,也是你吧。”盛月倾开口打断了她继续说下去的话。
当时她和邵池川去看过小区的监控,她虽然伪装的很好,可盛月倾还是能从细微的小动作上,发现问题。
“没错,是我,方然她不敢,那个女人更是,只会嘴上说些难听的话,都是两个蠢女人,什么事都要我来做。”
听到这里,盛月倾站了起来,“你很聪明,可是有的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我会作为专家证人为警方提供你人格不健全的证明,以便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什么意思。”方然突然站了起来。
盛月倾冷冷的看着她,“杀人偿命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你应该懂吧。”
“我生病了,我……”方然眼神闪躲,她怎么会不知道盛月倾是学什么的,只是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坚信,她也不会发现。
“对,我只是生病了,我要求医院证明。”
“没问题,到时候我会给警方出具一份专业的文书。”盛月倾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不得不承认,那半年的时间方然伪装的很好,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今天,当她言语清晰的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心中除了害怕,更多的竟是可怜。
这个人伪装到连她自己都快相信那些是真的了吧。
两人所有的对话,邵池川都听得一清二楚,她出去的时候,邵池川已经等在那里。
“月倾。”他轻轻地加了一声。
盛月倾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没事,走吧回医院,明天以慕就要动手术了。”
回到医院后,李乔羽已经睡了,程散的父母赶了过来,燕归承帮着处理后续的事。
盛月倾在门外看了两眼,“乔羽现在状态不好,暂时不要让她去看以慕吧,免得到时候让以慕发现就不好了。”
此刻薛以慕正在病房内,看着刚才那边来的信息,笑着关上手机。
盛月倾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的笑脸,“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刚才程散发信息说,让我明天加油,还说让我不要担心一定没问题的。”
盛月倾愣了一下,没有解释,“那你一定要加油。”
“嗯。”
门外薛以振就站在那里,那个总是一丝不苟的男人,现在看上去,也多了几分沧桑。
“程散手机在你那。”盛月倾能想到的只有他了。
薛以振把手机拿出来给了她,手机因受到撞击屏幕碎裂,电量已经所剩不多,盛月倾跟他点点头便离开。
李乔羽在医院有燕归承陪着,盛月倾也放心,让邵池川把自己送到了工作室。
一推开门,就仿佛想起那时,程散还在的时候,他虽然不怎么会说话,也时常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可他总是默默地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照顾着每一个人。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手上的伤口还疼着,可和别的比起来,实在有些微不足道。
“难受你就哭出来吧。”邵池川见不得她这幅样子。
盛月倾强忍着摇摇头,“乔羽已经很难受了,这个时候如果连我也倒下的话,她恐怕撑不下去的。”
从小都是李乔羽在照顾自己多一些,这个时候盛月倾也想为她分担更多。
工作室里,程散买了很多的东西,几乎每到一处,都能看到他的影子,盛月倾和他虽然不是很熟,可顾潜和他是好哥们,自然关系也算不错。
正在她回忆的时候,手机响起,是顾潜打来的电话。
[喂。]
[程散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正在赶回来的路上。]那头顾潜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好。
[嗯。]
[乔羽她怎么样了,我打电话过去她没接。]盛月倾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具体的事回来再说吧。]
薛以振编了谎话,说程散因为工作的原因,不能赶过来,薛以慕不疑有他。
手术进行了一段时间后,李乔羽不知怎么过来了,“以慕她……”
“进去两个小时了,没事的。”盛月倾抱着她,彼此安慰着。
李乔羽拍拍抱着自己的双手,“没事,我相信程散也不想我这样的。”
“嗯。”
李乔羽不哭了,可是盛月倾忍不住红了眼,她知道李乔羽就是在忍着,但现在安慰的话已经变得多余,剩下的只能靠自己。
好在,上天并不是这样残忍,薛以慕的手术很成功,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她还没有醒来,需要在加护病房待两天,他们也才有时间整理现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