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城天气很好,今日晴空万里,从这里看出去便是一方好风景。
“你是我二哥叫来劝我做手术的吧。”薛以慕心里清楚,若不是这个原因,程散可能都不会好好坐下来和自己说话。
程散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全是,若是你二哥那样,我可能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这话他说的真诚,薛以慕脸上有片刻的错愕,可很快便又苦涩着,“你不用同情我,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我……”
“我没有同情你。”程散打断她想继续说的话,“你刚才也说了,成功率可是有百分之三十,已经很高了好吧,你为什么要放弃呢,不去试试。”
“我……”薛以慕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程散吐出一口气,“其实有的话本不应该这个时候跟你说,可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也可以这个时候告诉你。”
“嗯?”
“我不能骗你说,现在就喜欢你,你知道的,这不是我,可我确实对你不算讨厌,时间长了有好感说不定就喜欢上了,你看如果你愿意的话,到时候我们试试也是可以的,你看行吗?”
他的话让薛以慕红了眼,知道他说这些就只是在安慰自己,她摇摇头,“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没关系的,喜欢原本就不该强人所难。”
“对不起,但我说的是真的,你也可以考虑一下,等好了以后再给我答案。”
程散离开后,薛以慕想了很久,不管程散说那些是为了想让她安心的做手术,还是真的有那样想过。
但至少她也想赌上一把,便同意了手术签字。
手术定在星期天,还有三天时间,那天晚上盛月倾和李乔羽两人,才总算是能安心地回家睡上一觉。
第二天邵池川把盛月倾送到医院,要走的时候在停车场碰到了眼熟却不认识的人。
“邵教官你好,这么巧啊。”方然上前打着招呼。
“你是?”能叫自己教官的人,只有学校那些同学,可他记忆力一向不错,不可能不知道她叫什么。
方然笑着,“邵教官不记得我了吗?”
“不好意思,我们似乎没见过。”
方然稍微有些失落,可很快又笑着介绍了自己,“我叫方然,是月倾学姐的病人。”
说起盛月倾的病人,邵池川又想了想,很快便知道那熟悉感从何而来,那是盛月倾开学报道发生的事,自己因为担心,当时也只是一晃而过才没能记住她的样子。
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再一联想便能确定她是谁,“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挺巧的。”
“教官你是要去上班吗?”
邵池川点点头。
“正好我要去精品街那边,你看能不能方便捎我一段。”
如果只是不怎么熟悉的人,邵池川一般是拒绝的,可她的确也算曾经是盛月倾的病人,又同时校友,他实在不太好拒绝。
“行吧。”
上车后,方然总有说不完的话,大多都是说当时盛月倾给自己治疗的事,和盛月倾有关的事,邵池川自然也是乐意听的。
“教官,你对月倾学姐可真好,我听说你们是兄妹,不过看样子你们应该是在交往吧。”
“嗯。”邵池川随口回了一句,并没有注意到女人听到这话时,有些扭曲变形的表情。
“我就说嘛,那时月倾学姐每次来的时候,都是你在接送,当时我还跟学姐开玩笑,说她有个那么疼爱她的男朋友真好。”
“学姐当时还红着脸说,你只是他哥哥,不过能看得出来,学姐是喜欢你的,相互喜欢可真好,祝福你和月倾学姐。”
“谢谢。”邵池川礼貌地回了一句。
很快便到了公司门口,方然道完谢下车离开。
燕归承从楼上抻长了脑袋,见有女人从他副驾驶出来,等他上楼又好奇的多问了两句。
“那谁啊。”
“月倾一个病人,顺道就捎过来。”
“那是有点顺了啊。”他的话听上去有些奇怪,邵池川瞅他一眼,“怎么,说起来也算是学生,她还叫我教官,你那装废料的脑子别给我瞎想。”
燕归承眼珠子转了转,“不是瞎想,就是刚才你上来的时候,她在马路对面看过来的表情有些奇怪,你还是小心些……”
可能是出于旁观者的角度,燕归承看得明白,提醒着,邵池川那头被薛桐潇叫走,他的话也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