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她一个女孩,可不。”薛以振靠着墙,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内心的担心,和作为二哥,无法言说的那一丝害怕。
“其实你知道的,以慕她最想要的并不是我跟乔羽,虽然她同意了检查,后续的事可能……”
“医生初步判断,那东西不小,手术的成功率并不高,我跟大哥不想有任何的意外。”薛以振当然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可作为哥哥,他当然不想去赌。
盛月倾顿了一下,大抵知道他为何看上去如此狼狈,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担心妹妹的哥哥。
不管他在商场上是个怎样雷厉风行的人,在妹妹面前,他就只是一个哥哥。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那么多。”
薛以振苦笑,“是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因为你们,以慕回家话也多了,会提出自己的要求,不再像一个听话的瓷娃娃,你说是不是上天嫉妒,才会让她遭受这样的痛苦……”
男人语气略带哭腔,走廊深处,除了他们就只有几步之外的柳震,盛月倾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好。
柳震很快走了过来,挡在两人之间,几乎将薛以振整个人隔离开,像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失态。
盛月倾抱歉地看了一眼,抬脚要走,听到身后薛以振传来的声音,“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薛以慕检查的时候,盛月倾他们就等在套房那边。
燕归承和邵池川两人,出门抽了两趟烟才回来,倒是没说别的什么,也只是担心她们俩现在的情绪。
“还好吧。”邵池川小声地说着。
盛月倾摇摇头,“没事,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其实盛月倾担心的要死,手都是抖的。
薛以振派人送过来的午饭,他们也没吃几口,两个小时过去,薛以慕才被人推了回来,检查已经做完,只是确定结果以及手术的方案最快也好几个小时。
“没事的,放心吧。”就算盛月倾再担心,可是她也不会让薛以慕发现。
薛以慕虚弱的睡了过去,又过去一个多小时,薛以振那边才匆匆赶了过来,和他们说可以转回禄城的事。
又忙碌了整整一天,人才平安的回到了薛以振找的高档疗养院,医疗团队那边也都跟着过来。
只是说道做手术的时候,薛以慕还有些没有松口,不知道是在担心什么,医生给的建议也是手术越早做越好。
“要不叫程散过来吧。”李乔羽早就想给程散打电话了,可是薛以慕那边什么也不说,他们也不好擅自做主。
疗养院就在禄城市中心医院的后面,隔着人工湖,依山而建,环境更好一些,两人现在就坐在湖边长椅上。
回了禄城以后,燕归承回了公司,邵池川也回东郊去收拾没来得及拿走的行李。
人一旦生了大病,好像不管是什么,总是显得虚弱,薛以慕也是那样,虽然回来后精神好了不少,可其实大家都知道,她在等什么。
“你也知道的,程散对她没有那种心思,这个时候,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反而会让以慕觉得,我们在同情她。”盛月倾并不赞同她的想法。
“可你也听医生说了,手术一定要尽早,不能再拖下去了。”
“唉……”盛月倾长长的叹了一声。
“月倾?”一个女声不确定的响起,盛月倾抬头,看向她,“方然?你怎么在这,是身体不舒服吗?”
方然笑了笑,“不是不是,是有个认识的在这边,我来探病的。”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你又……”盛月倾没有接着说完,似有些不好意思,怕她听了不舒服。
倒是方然没觉得有什么,“没事的,我已经好了,放心吧,你呢,你在这边是因为有你的病人吗?”
盛月倾摇摇头,“我也是有个朋友因为身体不好在这边。”
“原来是这样,放心吧一定没事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嗯,再见。”
“她看上去恢复得不错。”李乔羽看着方然离开的背影,由衷地说了一句。
“是啊。”盛月倾说着,“其实那时和卢娴雅有关系的那个老师还找过我,说了一些和她有关的事。”
“嗯?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过去很久了,再说这事,或许真的只是我们想多了,我也就没跟你们说。”
“什么事?”
“方然跟那个老师表白过,还说那老师喜欢的应该是她,这个年纪的女生嘛,倒也能理解。”
“或许是听好闺蜜说多了以后,也会有一种移情的状态吧。”
“我也是那么想的,后来也观察过方然,她似乎对那个老师没有再表现出有男女之情的意思,所以这事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亲眼看到好闺蜜死在自己面前,能恢复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对啊,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去看看以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