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盛月倾盯着手机已经看了好久,迟迟没有等到回信,她恨不得钻到手机里,把那条信息给撤回,可显然已经来不及。
“好样的,快四个小时了,不回是吧,那你就别给我回,王八蛋……”把手机丢到枕头边,嘴上说着放狠的话,可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有一点动静都能立马拿过来瞅上一眼。
夜深了,外面寒风呼啸,屋里不一会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那个放狠话的人,即便睡着了,都还抱着手机。
几个字艰难的打了好几遍,又删掉好几次,最终都没有点发送。
“干嘛呢?一直抱着手机看。”燕归承凑了过去,邵池川有些心虚地想避开他,结果手一滑没注意信息发送出去。
好好照顾自己。
再看一眼,关上手机装进了兜里。
“舒静来了,在办公室等你。”那声音听上去有些不高兴,燕归承把自己屁股从他办公桌挪开,半袋西红柿汁顺手丢到上面,嘟囔了一句,“真难喝。”
燕归承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神通广大,把这栋三层的小楼买了下来,一楼原本就是租出去的,二楼是现在的办公区域,所谓的办公室,也不过是隔出来的几个小单间中的其中一个。
半透明的玻璃能看到那屋里坐着一个人。
原本只有一个实习生的公司,这会稀稀拉拉的也有五六个人了,他们做网络安全后台的,原本也不用太多人,比一般的公司更是自由了些。
看着燕归承进去,邵池川起身离开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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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时差的前两天,盛月倾很是不习惯,后来生物钟习惯以后,到点自然也就响了,睁眼时像是想到什么,第一时间拿起了手机,就看到了那头回了几个字。
彷如邵池川回来那时戛然而止的信息一样,盛月倾看了好一会收起手机,没有回的打算。
[就这样,没了?]电话中李乔羽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盛月倾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打开了电脑整理一些资料。
[嗯,就这样。]
[不对啊,我总觉得他不该是那样的啊。]李乔羽回忆着那天在机场的时候,邵池川看自己闺蜜的眼神,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可是因为两人当时也没有什么交流,所以她也只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不说我的事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啊,你才去了几天啊,还就那样呗,我哥没过来找你吗?]
除了程散更加的狗腿了以外,李乔羽的生活几乎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
[约了今下午过来,他那边的事也很忙。]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挂上电话的时候,盛月倾又习惯性地看看那个置顶的人,那个人极怀旧,头像都一直没有换过。
从她专业的角度来说,这样的人要么困于过去,要么就是极长情专一的人,如果是后者,盛月倾想,自己是不是也该换换头像了。
就好像心情不好去买件新衣服,换个新发型,她把头像换成了某一天清晨两人晨跑时,自己在树荫下等买早餐的人随手拍的一张照片。
地下是落叶,画面中偶然交叠的人影,让她在无数次想他的时候,又偷偷的自我安慰了一回。
那天出门的有点晚,等晨跑结束,太阳公公也开始上班,邵池川让她等着,自己则是去排队买早餐。
盛月倾不是一个爱照相的人,不过她还是想留住点什么,于是拿出手机打开了照相机。
只是这种事她做的太不熟练,连抬起手聚焦都有些不敢,等邵池川卖完早餐过来,更是心虚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慌乱中点到了拍照,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张隐约的合照。
刁钻的角度,其实根本就分辨不出来那是不是人影,这样的秘密恐怕也就只有盛月倾自己知道,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宣告世界,却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甜蜜。
离开办公室的人,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很多水果,盛月倾走的时候,交代过自己要好好照顾二老,可自己从搬出去以后就没有回来过,想想都觉得该死。
盛母可能也开始进入更年期了,平日里没事和小姐妹约着广场舞打麻将的,今儿个在屋里是怎么也不想动弹。
一听门铃响,愣了一下才起身开门,邵池川要回家没有提前打招呼,这大包小包的回来,盛春荷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工作忙完了?”
邵池川跟他父亲说的就是工作忙回不来,可其实自己不过就是不想回来罢了,这会也只能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当天晚上他也只是留在家里吃了个饭,就说第二天还有工作,就走了。
那屋里到处都是某人的影子,他觉得再待下去自己怕是会控制不住的,在车上一根烟抽完了,这才驶出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