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盛月倾的到来,康森自是欢喜,一些比较重要的研究项目,更是放心的将她带在身边。
心理研究中心不比在学校,更加专业化系统化的学习,很快就让盛月倾适应了过来。
“小盛啊,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记得跟我说,你这好不容易过来,我可不想你被吓跑啊。”康森对她的喜欢,一是因为儿时的治疗,还有就是因为盛月倾的天赋。
康森在盛月倾母亲面前,也已经不止一次的提起过,要亲自带她的事,只是因为盛月倾自己过于主见了些,才迟迟没有答应。
“师兄言重了,我还得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呢。”离开时的犹豫不舍,投入工作中以后,倒是都忘得差不多了。
这一次盛月倾的主动,康森自然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说服她的机会。
“这边研究所和禄城大学,有长期的合作,你若是考虑清楚了,到时候继续留下来也是可以的。”
“师兄又开始拐骗我了,我这脑子啊,还是不行,跟您相比还差着呐。”
康森最喜欢她的,就是从来不高看自己,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有规划的。
“行,你啊还跟小时候一样,自己做什么决定以后,我这老头子怕是说破嘴皮子也让你改变不了主意吧。”
说说笑笑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康森给她安排的住处,离研究所不远,环境也不错,工作结束以后,她基本就是直接回家了。
母亲的电话卡着点的打了过来,对孩子的担心都在言语上。
[今天怎么样了?]
[妈,我才来了不到一个星期,您就已经平均一天三个电话了,打给我也就罢了,您怎么还打师兄那里去了啊。]
外面的饭实在难吃,盛月倾已经学会了自己做一些简单的食物,电话开着免提,这会里面全是母亲的唠叨。
[你说你们一个二个的都走了,这家里啊又冷清下来了。]
[邵池川呢?]盛月倾这会还不知道邵池川已经搬出去的事,前几次盛母打电话也只是担心她习不习惯,加上刚到,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熟悉,自然对电话内容就不那么上心。
离开的那天,到最后两人也没再说上话,等检票进入候机室的时候,转身才发现邵池川有些落寞的看着自己。
犹记得十年前,邵池川说要离开的时候,那时的背影如今似乎也不太清晰了,那个人走的很决绝,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
盛母在那头说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叫了一声,才让盛月倾回过神来,[他搬走了啊。]
[你没跟阿川联系吗?]盛母轻轻的问。
[还没来得及,这边事有点多。]
其实是盛月倾有点害怕,不知道电话打过去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信息开头该怎么发,这一纠结耽搁,都没发现过去这么几天了。
[我听你叔叔的意思,他公司好像挺忙的,叫他回来一趟,都推脱说没有时间,那天中午我去看他的时候,他们办公室就那么几个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盛母还在那里嘀嘀咕咕的,盛月倾这边水开了,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贴着小碎花墙纸的墙上挂着两个钟,那个小一点卡通的,是盛月倾自己带的,是禄城的时间。
H国这会是傍晚时分,禄城则是早上,按邵池川的习惯,可能差不多也是晨跑结束了。
下好面条,盛月倾犹豫几次拿起手机,最后才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一切安好,勿念。
两人的聊天记录最多的时间段,就是离开前的那半个月,因为要讨论一起去哪里玩,盛月倾有的时候不爱当面说,晚上会裹着被子像个小女生一样,翘着腿发信息。
那会让她有一种,那只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那样的错觉,会让她发完信息以后,高兴的在床上滚上好几圈。
这样的她,仿佛只有关上这扇门,才会突然在某一天苏醒,那是个活泼又单纯的小女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发完信息以后,面条的热气熏红了她的脸颊,鼻头红彤彤的,和外面骤冷的天气形成了对比,H国比禄城更冷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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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天夜里到最后,邵池川也没有如了燕归承的愿,找个所谓的温暖臂弯,倒是他自己,不知道稀里糊涂又跟谁睡到了天亮。
等燕归承收拾好那一身衣冠禽兽的时候,到办公室已经快十点了。
“邵儿你有点过分了啊。”燕归承头疼的打开路过买来的西红柿汁,酸的牙颤了几下。
拿着手机的人,没有理会他,而是在想这条信息要怎么回,才能在掩盖住自己思念之情的同时,还能让对面的人知道,自己在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