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父亲去看过对方几次,听说女孩受了刺激,得了什么创伤后抑郁症,情况不是很严重,可需要家里人好好照顾,父亲是个心软的人,见不得孤儿寡母的,总是去帮扶着。
邵池川也去过几次,透过窗户看见了那个小女生,不爱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画着什么东西,偶尔会抬起头看向自己,目光里都是呆滞。
他当然毫不意外父亲会做那样的决定,可如果两人要照顾女孩,又要顾着自己那一定顾不过来吧,女孩的强烈反对也抵不过时间,成年后邵池川就选择了离开。
离开的那天早上,邵池川背上包还是敌不过父亲的念叨,去跟盛家母女道别,只是说的话确实不太好听罢了,小女生把画好的画举起来给他看。
画中只有两个人,蹲着拾花的小女生,和一个穿着黑衣服打着伞的男孩,那分明是葬礼那天自己穿的衣服,可却不是下雨天,而是阳光晴朗。
邵池川也听见了那声:哥哥
声音很轻,那是小月倾两年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离开家的邵池川运气好了些,上帝总不会将一个人总是拒之门外,阴差阳错的入伍当了兵,那是第一次探亲假。
大家高高兴兴的收拾着行囊,回家急切的心肉眼可见,三年没有见家里人,大家都激动万分。
“唉,邵儿,你怎么不收拾东西啊。”队友见他没动手,问他。
邵池川:“我……”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回家也不知道该回哪,回去还有没有他的位置。
“俺阿妈想我的勒,打电话催好几次了,这次回去得好好跟俺妈唠叨唠叨。”队友里乡音极重的小伙子,说着蹩脚的普通话,把大家逗的哈哈大笑。
“邵儿,你呢,你妈没想你啊。”
邵池川:“我妈去世了。”
“不好意思啊。”队友也有些尴尬。“那你家里……”
“我有个妹。”邵池川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就想起了小月倾,还有走的时候叫的那声哥哥。
“俺也有个妹妹,哎呀,那小家伙,嘴可甜,俺回去得给她买裙子穿。三年了,长老高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邵池川也心痒痒的,想回去看看小月倾长高了没,还是不是从前那副样子,所以当他打听好学校站在外面的时候。
他比想象中更加的激动甚至有些害怕,小月倾改了姓随母亲,因为生病休学晚了两年,现在刚小学准备毕业。她和同学一起走出来,邵池川一眼就能认出来,她看上去开朗了很多,邵池川也安心了。
手里匆忙买的裙子,也是因为店员介绍说适合这个年纪的女生,所以他直接就买了,只是眼下应该是送不出去了。
买了手机登上了WX,给父亲发了一条平安的信息,将裙子放进背包又重新离开了禄城,他知道想见的人见到了就够了。
那时盛月倾没有看见他,就如同此刻跟顾潜说话的她一样,没有看见远处的邵池川。
邵池川有些失落,可也无可奈何,同那年心情一样,可现在多了些贪心。他明白盛月倾不再是躲在房间里画小人画的小月倾了,她现在笑起来像光一样,会闪到自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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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的军训很平常,每天重复的事情,晨跑站军姿走正步,少不了的立正稍息齐步走,渐渐的也走上了军训正轨。
不过让大家值得高兴的事是,学校安排了后面半个月去军训基地训练,这让大家本来平静的心又激动了起来。
晚上躺床上李乔羽收到了程散的WX。
程散:你哥派我去做监督工作。
李乔羽:……
程散:这不你们去军训基地的事,他太忙过不去,正好辅导员不够分的,我来凑个数。
李乔羽:行啊,我哥这会看来是真怕了。
程散:敌人太强大,老大也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
彼时盛月倾在楼下遛弯,并且这几天都会在这个时辰碰到邵池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