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地瞥了眼应羡之的脸色:“那个……我俩今晚还要整理些资料……”
应羡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依然没有太多温度,让人一时分不清,他是在生气,还是压根不在意。
就在苏红泥以为他不会回应时,应羡之突然凑近她,熟悉地林木香气刚沁过来,苏红泥只觉腕间一热,她的左手已经落入了一个干爽的掌心。
应羡之握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纱布:“手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苏红泥只感觉自己像一件易燃品,被那根手指随便摩了摩,便浑身起了火。
她声音几乎有些发抖:“不……不疼了。”
“嗯。”
应羡之似乎对她的反应一无所觉,轻轻松开她的手,侧头对江珩温雅一笑。
“既然你们还有工作要忙,那就不打扰了,不过红泥手上有伤未愈,还请江先生帮我照看一二。”
直到应羡之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苏红泥还沉浸在他那个笑容里。
该怎么形容呢?
如沐春风……似剪刀?
说是加班,其实是因为篆刻家那套夹伪的印谱集确实有一部分是真品残页,而且还对课题组的研究有些帮助,所以才征得那位篆刻大师的同意,借来一晚抄录和拍照,明早就得还回去。
苏红泥专心抄录着,酒店客房的灯光往往都会偏柔和,为了让光线更明亮一些,苏红泥把落地灯都打开了。
房间里充斥着淡淡墨香,和相机快门时不时的“咔嚓”声。
江珩把印谱翻了一页,举起相机,对准。
刚要按下快门,他手指突然顿住,镜头一寸一寸上移,框住书桌前的人。
女人修长脖颈微垂,落地灯在她发顶晕开一个光圈,她轻抿着唇,神情专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旧照片似的朦胧质感。
鬼使神差地,江珩手指一动,按下了快门。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苏红泥抬头。
江珩神色略显慌乱地放下相机:“我去开门。”
“嗯。”
苏红泥古怪地瞥他一眼,拍几张资料照片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房门打开,苏红泥表情一愣。
“应九?”
女人一身黑色紧身衣,站在门口,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清冷模样。
“苏小姐,我房间信号不好,能在你这里打会儿游戏吗?”
“啊?”苏红泥张了张嘴,“哦,可以的,你进来吧。”
不待江珩动作,应九就一弯腰,动作灵活地从他撑着门框的臂弯下溜了进来,径自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你们接着忙。”
江珩看了眼沙发上气质干练的应九,走回那一堆印谱集前,继续拍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房间里都很沉默。
苏红泥左手腕本来就还伤着,这下右手腕也开始隐隐作痛,好在总算抄录完成了。
她站起身,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江珩:“这些就麻烦你保管了,我明天还得去趟小坎村,就不跟你一起回江北了。”
江珩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恐怕不行,我答应了齐教授要负责你的出差安全,怎么能留下你一个人,我陪你一起去小坎村吧。”
苏红泥嘴唇微张了张,刚想说自己的保镖现在就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简直安全得不得了,江珩已经提着包往门口走去。
“总不能违背你老师的意思吧?晚安,明天见。”他的态度让人无法反驳。
房门一开一合,苏红泥只好无奈转身。
应九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视线:“苏小姐,你们忙完了?”
“嗯,”苏红泥点点头,“没事,你继续玩吧,我不影响的。”
应九却没有再继续了,她干净利落地收起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不玩了,苏小姐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就离开了房间。
在她摁灭手机的那一刹那,苏红泥眼尖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界面。
??
俄罗斯方块?
现在玩这种游戏也需要联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