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变得好模糊。

她仔细看仔细看，很快吓了一跳，等下，他怎么变成了小周老师的脸。

梦做到这里，明熹就吓醒了。

这也太不应该了。

她要怎么面对小周老师。

她想到当初张兰兰让她捉弄小周老师，就说自己对他有好感，让他的教资忽闪忽现，但现在怎么搞的，怎么是她的学生证一闪一闪的了呢。

而且，她怎么这么花心？！

怎么同时对两个人有好感了……

这样是正确的吗？

等到下一次家教，面对周有时的明熹更加认真地观察了他。

周有时当老师就是当老师，不会做任何不合身份的事。

这反而让人有了冒犯他的念头。

他总是穿着不同颜色的衬衫，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衬衫，领口处的锁骨若隐若现。

他把题目讲了一遍问：“听懂了吗？”

“哦，听懂了。”

“那你跟我讲一遍。”

“嗯……没听懂。”

“……”

“是哪里听不懂呢？”

看着小周老师温柔的样子，明熹又不好意思说“好像是一开始就没听”。她垂着脑袋，像做错事了一样没有讲话。

他想了一下道：“要不然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吧，我会和你妈妈说的。”

周有时开始收拾东西。

他想着也许是最近连着上效果不好了，这不怪明熹的。

“小周老师，你这就走啦？”明熹说，“要不我们聊聊天吧。”

他收拾东西的手一顿道：“也可以，不过你想聊什么呢？”

“聊聊你最近在做的事吧。”

“我最近在写论文，是关于高效可见催化剂纳米材料的合成以及降解……”

“好了，小周老师，我们可以不讲这个了。”

“那你想讲什么呢？”

“小周老师，你说人会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吗？”

“？”

“当然，我不是说我，我是说我有个朋友。”

周有时扬眉问：“那你的朋友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两个人。”

“就是晚上做梦梦到了两个人，她觉得两个人长得很像，其实也不能说像，就是是一个类型，她总觉得其中一个长大了就是另一个的样子，类似于……”讲到这里，她还唱了起来，“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他忍俊不禁。

“那说明你的朋友感情很丰富，并不能代表什么。”他说，“青春期对谁有好感是很正常的，明熹，你……你的朋友，不用那么担心，放宽心，多做点让自己有价值感的事，转移下注意力，然后再去想是不是好感。”

听到小周老师的话，明熹感觉像是有人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必须要和张兰兰说年下才不好，年上才是最牛的存在。

她小声地说：“我知道了。”

她原以为讲到这里就结束了。

她又把头低下去了。

大概是她困惑的样子太可怜了，周有时于心不忍，还是伸手轻轻拍了她的脑袋，像是在给小猫顺毛：“别焦虑的，有什么事都可以问我的，我会帮你解答。我随时都在，我们有联系方式不是吗？”

“那我可以在不补课的时候问你与数学题无关的事吗？”她说，“你会嫌弃我烦吗？”

“怎么会？我很乐意的。”

*

小周老师说不嫌烦。

这让明熹开心了很久，她是那种没人宠她，她就安静如鸡，要是给她点阳光，她就拼命灿烂的性格。她说了让小周老师别嫌她烦的意思是，她要狠狠骚扰他了。

她总是给他分享好笑的视频。

她还嫌弃他的气泡是原皮，一点都不时尚。

明熹的气泡是皮肤商城里最新出的奶黄鼠大厨气泡。

小周老师：你的气泡很可爱。

小明同学：那你也换一个。

小周老师：不想。

小明同学：哎呀，你就换一个吧。

小周老师：不好。

小明同学：你去挑一个吧。

小周老师：不要。

明熹好生气。

她敲字：你三不真人啊。

那头没说话。

过了几秒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小周老师：下学期你可以拿着进步的数学卷子来找我兑换，到时候我就心甘情愿地换了。

小明同学：这可是你说的啊。

小明同学：我都怕我考出来吓死你！

小周老师：我很期待。

悠长的暑假就在这些琐事中度过。

等八月结束，九月正式开始。

早晨的闹钟照常响起，明熹睁开眼睛，日历上写着三个字：开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