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餐厅的风景很好,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海,食物摆放得精致,服务也很到位。
他们吃过饭在附近的饮品店坐了会,等太阳稍微下山才去了海边。
路边的小贩在卖海鸥食,他们三个买了一袋去坐轮渡。站在甲板上,海面飘起浮沫,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海鸥飞过,叼走了明熹手里的面包丁。
风吹去了心头的燥热,游客们都在和海鸥合影。
张兰兰拜托路人给他们三个人合影。
明熹站在周来的右手边,左边是她最好的朋友。今天没有讨人厌的数学要做,也不用去想明天早读默不出英语单词怎么办。
明熹似乎闻见了周来身上的味道。
像鼠尾草,又像海盐,和大海很适配。
帮他们拍照片的路人让他们笑得自然一点。
明熹的腮帮子都快笑得痛了。
周来垂眸注意到她的不舒服,他说:“明熹,你头上好像有一只海鸥。”
她紧张地摸了摸头顶:“在哪里?”
“骗你的,怎么这么好骗。”
她闻言好生气,捏起拳头就要给周来好看。
周来笑了。
张兰兰也在笑。
画面就此定格,青春无限。
这张照片是用张兰兰的手机拍的。
拍完他们向游客道谢,张兰兰接过手机看照片道:“哎呀,我真的长胖了。”
“没事的,可以P。”明熹凑过来看。
她的视线飘向了照片上的周来,他低着头看她,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不知怎么,她总感觉如果小周老师再年轻一点,他高中时候的样子大概就和周来差不多吧。
而周来——
她错开视线。
周来正靠在轮渡的栏杆上,安静地看着远方。
似是察觉到视线,他看了过来。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背过身来,他的双手撑在栏杆上,肩膀微耸,眼底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就这么对上了明熹的眼睛。
像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她能听到心房传来回声。
又一次对面前的人心动了。
这个人是不是知道自己长得帅?不然怎么总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呢?
*
从海边回家,明熹就失眠了,她满脑子都是周来的脸。
在回来的路上,天色不早了,周来陪她们坐车回家。
原本明熹还好好的,一切发生改变是从张兰兰下车后开始。
少年相当自然地坐在了她身边的位置。
他们靠得很近,印象中她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他的手背凉凉的,但这样的触碰也足够让明熹方寸大乱。
快说点什么吧。
“等这个暑假过完,下学期就到了。”
说完,明熹暗骂了自己,确定不是在尬聊吗小姐姐。
周来:“嗯。”
安静几秒。
她说:“下学期估计压力更大了,也不知道体育课还给不给我们正常上了,据说上一届高三后半段就停课了,不过总之社团课是肯定没有了。”
“那也挺好的,每周五都去生物解剖,我也不想去了。”
“你不喜欢这个社团吗?”
“嗯。”
说到这里,明熹才想起来问他:“当时我记得很清楚,你就是和我说你报了影视鉴赏,但为什么最后是生物解剖了呢?”
“这个啊。”少年难得不自在起来,“我确实是要报影视鉴赏的,但是当时很多人问我报什么,我不想告诉他们,我就说自己报了生物解剖,这也就导致很多人因为我报了生物解剖。”
他说:“由于这些人太多了,我临时去影视鉴赏就很不应该,肯定会被他们骂吧,索性就选了生物解剖了。”
“这样啊,那你为什么想到选影视鉴赏呢?”
讲到这里,车厢内的电子女音开始播报到站。
车门打开,发出警戒的滴滴声,乘客们先下后上中。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在这混乱中,周来轻声道:“因为你啊。”
明熹呆住,她眨了眨眼:“因为我?”
“嗯。”
“想和你在一个社团,想和你制造更多的接触机会。”
这……
这不对吧。
明熹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有怎么产生交集过。
但他就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了。
她也不敢再问下去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和她说这么直白的话。
下车的时候,她的脑袋还没有缓过劲来,险些和一个路人撞到一起。
幸好周来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
他关切地问:“有没有事?”
明熹不着痕迹地抽开了手,她摇摇头,心脏还在不安地鼓动着。
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明熹还记得他掌心的温度。
一想到这里,她就心跳得好快。
俗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晚上又梦到周来了。
在梦里,周来也牵了她的手,但牵着牵着,他就变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