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与警笛声,主星军事监狱与王室司法部队终于姗姗来迟。
带队的军官快步上前,声音恭敬又紧张:“上将!属下护驾来迟!此人刺杀上将,罪证确凿,监控全程记录,依法应当立即收押!”
江澈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不再哭,也不再闹,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输给江乌,是输给自己的贪婪、恐惧与狠毒。
狱警上前,冰冷的手铐铐住江澈手腕,金属冰凉,锁住了他所有的幻想与荣光。
江澈被架起时,终于抬头,最后看了江乌一眼。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茫然。
江乌没有回避,静静与他对视。
直到狱警带着江澈转身,一步步走向监狱车,身影消失在夜色尽头。
车尾灯划过弯道,彻底不见。
晚风再次吹过,空旷的通道里只剩下江乌一人。
他缓缓站直身体,微微垂眸,看着地上那柄掉落的短刃,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处理完了?”
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缓缓响起。
江乌回头。
陆凛舟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但陆凛舟似乎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于是他问他:“你真没想过这个王位?”
江乌挑眉,笑了出来。
江乌直言不讳,“不这样,他怎么会后悔余生呢。”
江澈是个自负的人,如果你告诉他,他失败了,他会复盘然后意淫成功,他可以被关起来,可以被控制,但他绝不会认输。
可你如果告诉他,你压根不在意那些,是他刚愎自用,毁掉了自己拥有的一切……
江乌的复仇,不是叫他们死,死太便宜他们,他要叫他们生不如死。
陆凛舟笑笑,他就知道。
他伸手一如既往熟稔地去揉江乌的发顶,“你做的很完美。”
江乌抬眼看向他,抿唇,问道:“你此刻不是正在,春宵一刻吗。”
陆凛舟挑眉,看向江澈消失的方向,“你是指跟他?”
江乌顿时明白原委,也明白了江澈究竟为何背水一战。而后,他开始思考他究竟要不要献身这件事,毕竟一切结束,英勇的战士应该得到属于他的奖励。
陆凛舟确实是个不错的床伴,江乌打量的视线上下扫视陆凛舟,非常棒的身体,就是不知道那方面怎么样。
陆凛舟就看这小怪物肆无忌惮的扫视自己,并且将目光停在奇怪的地方,他觉得他再不主动,就枉为Enigma了。
可是此刻的陆凛舟也深知,对方对自己并无爱意,只有考究而已。
但是得不到他的心,能得到他的身体似乎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四目相对之下,夜风卷着细凉,把两人的呼吸缠得微烫。
陆凛舟顺势伸手一揽,便将江乌轻而稳地带向身后墙壁。脊背靠上砖石的一瞬,江乌抬眼,跌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
陆凛舟俯身,指节轻轻擦过他唇角,气息压得很低,带着好闻的清冽松香,几乎要覆上来。
可就在距离分毫的刹那,他余光淡淡扫过通道尽头拐角——
谢阑深一身肃整执法官制服,姗姗来迟,似乎是来看他亲手布下的残局。但只一眼,他的脚步便僵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
陆凛舟瞬间起了兴味动作顿住,没有吻下去。
他垂眸,目光落在江乌微蹙的眉尖,声线微沉,却依旧能让拐角那人清晰听见:“我可以吻你吗?”
江乌眉峰蹙得更紧,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这还用问?”
不等陆凛舟回答,江乌抬手揪住他的衣领,猛地向下拽,主动扬起下巴,吻了上去。
不深,却足够明确,足够决绝。
唇齿相触的那一瞬,陆凛舟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他没有深吻,只是纵容地贴着,余光淡淡、轻慢却极具占有地扫向谢阑深所在的方向。
谢阑深立在阴影里,浑身血液仿佛凝滞,那一幕刺得他双目生疼,连呼吸都痛苦。
他亲眼看着那个他求而不得的人,主动吻上另一个男人。
亲眼看着自己彻底出局,连最后一丝念想都被碾碎。
黯然与绝望漫上眼底,他再也撑不住,缓缓转身,慌张地消失在夜色尽头。
“满意了?”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远去,江乌才松开,他抬手轻擦嘴角,转身朝里走去。
陆凛舟忙跟上他,愉悦道:“难道你不觉得刚才这个吻非常奇妙吗?我觉得我们应该更深入地交流一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