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踏入官邸大门,刚穿过玄关长廊,一股刺鼻浓烈、裹挟着暧昧燥热气息的Omega发.情信息素,骤然扑面而来,蛮横钻进鼻腔,充斥周遭每一寸空气。
陆凛舟脚步微顿,常年执掌兵权、心性沉稳,瞬间察觉不对劲,眼底掠过一丝冷冽戒备。
身旁的江乌,嗅觉敏锐,第一时间清晰捕捉到这股刻意勾兑、刻意外放的异样气息。
他心性通透通透,瞬间便洞悉了其中门道,眼底不起半分波澜,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淡淡敛了敛眸底的笑意:“统帅大人,军务已议完毕,我便不随你往里去了。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话音落下,他嘴角噙着笑,注视了一眼陆凛舟之后,没再做半分停留,转身便径直抬步离去。
他背影挺拔孤冷,干脆利落,丝毫没有被周遭暧昧气息影响心绪,更没有半分探寻深究的意思,坦荡又从容。
陆凛舟望着他坦然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狐疑,随即敛去心绪,压下心头杂念,神色重新覆上冰冷寒霜。
他抬手示意随行侍从尽数退下,孤身一人抬步,顺着浓烈的信息素气息,一步步往官邸深处主卧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浓烈的燥热气息扑面而来,室内灯光昏暗暧昧,氛围感刻意营造得极尽缠绵。
屋内景象尽收眼底,江澈衣衫凌乱地卧在床榻之上,浑身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发.情气息,面色潮红,故作柔弱娇媚姿态,满心以为能一举拿捏住身为Enigma的陆凛舟,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算计。
可预想中的失控、意乱情迷尽数落空。
陆凛舟立在门口,身形挺拔如山,周身气场冷硬刺骨,眼底没有半分情欲波澜,只有彻骨的冷漠与极致的鄙夷。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榻上故作姿态的江澈,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在看一件肮脏的垃圾,没有半分动容,没有半分本能躁动,心如磐石,不为所动。
江澈心头一慌,隐隐察觉不对劲,强撑着娇媚姿态,试图再加以蛊惑对方。
下一刻,陆凛舟缓步上前,自高而下,语气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坚冰,字字锋利,直刺人心:“我之所以选择江乌,恰恰是因为,江乌永远不会露出你这样的神情。”
一字一句,如同利刃,狠狠扎进江澈心底。
江澈浑身一僵,脸上刻意装出的娇媚笑意瞬间凝固,心头涌上难以遏制的难堪与屈辱。
还未等他开口辩解,陆凛舟缓缓俯身,至他眼前,目光锐利如刀,语气里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凛然的正气,再度开口:“江乌用一生在教omega抬起头,而你,却玷污了omega这个词。”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江澈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极致的难堪、屈辱、不甘、嫉妒、绝望瞬间席卷全身,狠狠碾碎他仅剩的体面与理智。他引以为傲的算计,沦为旁人眼中的笑话;他不择手段的底牌,被人轻易撕碎碾压;他满心想要翻盘的执念,瞬间化为泡影。
江澈彻底破防,眼底猩红一片,疯狂的戾气彻底冲破理智,浑身剧烈颤抖,心口又酸又痛,恨意滔天。
陆凛舟懒得再与疯癫之人多费口舌,抬手沉声示意门外值守士兵入内。
两名身形挺拔、神情肃穆的卫兵快步上前,二话不说,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将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的江澈从床榻上拖拽起来,毫不留情,不顾他挣扎嘶吼,一路粗暴拖拽,直接轰出官邸大门,扔在门外冰冷的夜色里。
官邸大门重重闭合,隔绝所有退路,也碾碎了江澈最后一丝翻盘希望。
夜风凛冽,寒意刺骨,江澈狼狈不堪地趴在冰冷地面上,衣衫单薄,浑身发抖,浑身沾满尘土与狼狈。
身后是守备森严、再无半分靠近可能的陆凛舟官邸,身前是万家灯火、全城欢庆江乌封王的盛世景象。
人人皆欢,唯他落魄;人人皆贺江乌荣光,唯他坠入深渊。
强烈的落差,极致的恨意,将江澈逼疯。他撑着冰冷地面,缓缓爬起身,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神情扭曲癫狂,心态彻底炸裂,所有理智尽数清零。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心底只剩下一个偏执到极致的念头:所有苦难,所有落魄,所有失败,所有屈辱,全都是江乌造成的。
只要江乌死了,一切阻碍都会消失。
只要江乌不在了,新任王储之位就会悬空,朝堂格局就会大乱,陆凛舟失去效忠之人,自然无力制衡朝野,谢阑深心中执念尽数落空,再无心针对自己。
到那时,王室大乱,权贵相争,秩序崩塌,所有一切都会回归原本的轨道,属于他的王位,属于他的权势,属于他的尊荣,都会一一回到自己手中。
除此之外,再无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