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域巡逻,他精神恍惚,险些闯入星盗盘踞的危险区域,多亏队友及时提醒,才避免一场大祸。
武器校准,他手抖得厉害,连续三次调试失误,导致粒子炮能量偏差,险些误伤队友。
曾经那个冷静、精准、从不出错的江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涣散、频繁失误、情绪濒临崩溃的少年。
兵营里渐渐开始有流言。
“江少尉是不是不行了?最近怎么老是出错?”
“听说他跟裴中将不对付?还是裴中将故意针对他?”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被调离一线,甚至踢出机甲兵团。”
雷宇急得团团转,天天跟在江乌身边劝:“江乌,你别硬撑了!你现在状态太差了,根本不适合训练,更不适合出任务!你需要跟上级申请休息一段时间,就说身体不适!”
江乌总是摇头,声音沙哑:“不。”
他绝不会认输。
他宁愿死,也绝不后退半步。
陆凛舟了解江乌的性子,只能暗中想办法护着江乌,把高危任务拦下,把裴衍的针对悄悄化解,把江乌的失误轻轻抹去。
可他能护住一时,却不可能护住江乌一世。
半个月后,一道A级紧急任务,骤然下达。
任务目标:深入灰骸星域,摧毁星盗联合据点,解救被劫持的十名矿星劳工。
任务等级:A级高危。
任务风险:星盗装备改装机甲,人数超五十,星域布满电磁陷阱与暗雷,九死一生。
任务指挥官:裴衍中将。
任务主力小队:江乌小队。
命令公布的那一刻,整个指挥部都安静了。
雷宇当场就急了,一把拉住江乌,压低声音吼:“你疯了?!这任务根本就是送死!你现在状态这么差,去了就是死路一条!你必须拒绝!立刻拒绝!”
江乌看着任务面板,指尖微微发抖,却眼神倔强,没有半分退缩:“无妨。”
“你不要命了?!”雷宇急得眼睛都红了,“你最近训练失误多少次了?精神力根本集中不了!你上去就是送死!江澈就是要你死在战场上,名正言顺!”
“我知道。”江乌声音颤抖,却夹杂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相信我。”
他绝不后退。
消息很快传到陆凛舟耳中。
男人当场摔了终端,周身寒意慑人。他直接冲到江乌的面前,一把攥住江乌的手腕,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我命令你,拒绝此次任务。”
江乌抬眼,看向陆凛舟,眼底带着痛苦,却依旧坚定:“我拒绝服从。”
“江乌!”陆凛舟低吼一声,心口又疼又怒,“你会死,你看不明白吗?!”
“我看得明白。”江乌哑声说,“可我不怕死。”
“我可以保护你。”陆凛舟盯着他,一字一顿,“我可以动用特权,强行将你调离,我可以把裴衍踢出边境,我可以……”
“不必。”江乌打断他。
江乌习惯了独身一人,太久太久,这种关怀他不需要,他相信自己会成功,也只相信自己,他不需要依靠,不需要保护,他绝不是温室中的花朵。
陆凛舟看着他眼底的倔强与孤傲,却又恰恰沉沦于对方这种绝对的疯狂与狠厉之中,不错,他喜欢的是一个疯子。
疯子确实如此。
他哑口无言。
三日后,任务舰队启程,驶向灰骸星域。
江乌坐在逐光机甲驾驶舱内,指尖依旧微微发抖。他闭上眼,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慌与痛苦,一遍遍告诉自己:那不是她,不是她,只是敌人。
可一想到指挥官是裴衍,一想到那张脸,他的精神就不受控制地涣散。
舰队抵达灰骸星域边缘,电磁干扰瞬间切断大部分通讯,星域内乱石密布,暗雷隐藏其中,远处星盗据点的信号闪烁不定,杀机四伏。
“全员听令。”裴衍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威严至极,“江乌小队,正面突进,吸引星盗火力;其余小队,侧翼包抄,解救劳工。”
命令一出,雷宇脸色大变:“疯了吧?!正面突进是送死!长官,您下达的命令不合理!”
江乌攥紧操控杆,声音坚定:“收到。”
逐光机甲率先冲出舰队,朝着星盗据点突进。刚前进不到三公里,数十台星盗机甲骤然从乱石后杀出,火力全开,粒子炮与导弹密密麻麻轰向江乌。
“小心!”雷宇嘶吼。
江乌精神一紧,强行集中注意力,操控机甲闪避。可就在这时,裴衍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误导:“左移三十米,规避盲区。”
那个位置,是一片隐匿的暗雷区。
江乌心神恍惚,下意识按照指令操作。逐光机甲刚左移,脚下便传来剧烈爆炸,机身猛地一震,警报声疯狂作响,左腿机甲直接被炸废,瞬间失去行动力。
星盗趁机合围,火力疯狂倾泻。
逐光机甲被轰得连连后退,装甲炸裂,火花四溅,驾驶舱内不断掉落碎片,江乌被震得嘴角溢出血丝,眼前阵阵发黑。
被困在炮火中央,逐光机甲濒临报废,四周全是敌人,退路被封,支援被挡……
恰逢此时,裴衍的声音,单独传入江乌的驾驶舱,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江乌少尉,我的脸,是不是特别美?”
江乌浑身一颤,瞳孔骤缩。
“未来的国王大人,您似乎要落幕了。”
话音落下,裴衍抬手,一道隐藏的精神力刺击,毫无征兆轰向江乌的精神识海。
江乌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脑袋像是要炸开,前世的煎熬、母后的冷漠、裴衍的嘲讽、熔炉的剧痛……全部在精神识海里炸开。
他彻底失神,双手松开操控杆,逐光机甲停止所有动作,暴露在星盗的炮火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