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黄明玉的质问,虞以珂不置一词。
不过黄明玉好像也仅是随口一提,并未对此事进行深究。
他甩下这句话后,便迅即灌了一口酒,随后,一阵激昂的火拼枪击声穿过对讲机传到天台。
项轻扬感到困惑:“……师父?”
但黄明玉只是兴奋地搓着手,说:“三军听令!B计划!定向爆破!”
“……”
虞以珂偏头,莞尔道:“他貌似在开黑。”
“好的师父。”
项轻扬平静地笑了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工木杖。
“我需要用这根槐木杖做什么?”他问。
木杖长约35厘米,栗褐色,自然弯曲,上窄下宽。底部握柄处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簇纹路,顶部磨成圆头,状似哈x波特的魔杖。
该木杖取材于槐木,由黄明玉曾待过的道观以秘法炼制而成,号称是连傻子拿在手都能破环结界的破结界利器。
黄明玉说:“你在正门贴上我做了标记的符咒,法杖指向门。”
“然后,我念一句你念一句,我们用法术把门炸开!”
项轻扬尽力忽视黄明玉电脑端侧若有若无的突突声:“让我临时上阵,能行吗?”
“黄大仙出马,你放一百个心。”黄明玉拍拍胸脯,自信地担保道:“三清在上,道炁聚散成神,金光庇映汝身,没问题的。”
“而且我不是说过很多遍吗?从某种方面来讲,你就是驱鬼界的概念神!”
项轻扬:“……好吧。”
然而,虽然黄明玉跃跃欲试,但这铁门终究没能炸成。似是察觉到了危险,铁门咔哒两下,主动敞开了。
黄明玉拖着醉醺醺的腔调,失望地砸了砸舌。
虞以珂和项轻扬对视一眼,在外侧门上画了个八卦图,以示他们掌握了守卫入口的权力。画完,他们才不紧不慢地走进门。
夜色已深,黑蒙蒙的云层间只几许淡淡的月光。项轻扬举起手电筒,强有力的光线巡逻般扫过天台。
这一回,天台的地板干干净净,干净到反常的地步。
虞以珂走几步来到风车烟道前,扯了下扁平的百叶叶片。他往里看去,风车里面只装了根正常的长条排气管。
项轻扬朝四处看看,抓着对讲器问:“师父,我们现在是不是还没进入它的空间?”
黄明双腿交叉盘坐在电竞椅上,沉吟道:“你先补阵法吧。”
“好。”
项轻扬走到天台的正中央,席地而坐。他将手电放在腿边,摊开一张手绘的天台平面图。
带来的手绘图非手稿原件,而是复印件。平面图上绘制了逸夫楼天台的简略标志物及封印布阵的方位要素,看起来像是楚家与学校合谋在此地封印时预先画下的计划图,也不知道黄明玉是从哪得到的。
项轻扬听着黄明玉的指挥,把带来的几枚“通魅”按照“小七关”的规则对照图上的位置依次摆放。虞以珂站在一旁,边盯着项轻扬项的动作边警惕四周,以防出现突发意外。
布阵所需的设坛、埋放阵眼、封魂等步骤,他们今晚均无需操心。黄明玉交给他们的任务,只有严格遵从图纸标记补上失效的童子眉铜钱,以及请神加固法阵。
任务的前十分钟一切顺畅,可就在项轻扬闭上双眼、开始结印静心念咒的那一霎,虞以珂又听到了几声细微的哭声。
虞以珂皱起眉,望向宽阔、却一目了然的天台。
那哭声窸窸窣窣的,低哑的呜咽似从指缝间逃逸而出。虞以珂记忆深刻,这声音与他在礼堂那时听到的哭泣声一模一样。
虞以珂转了转摄像头,照向不远处的低矮护墙。他捏住对讲机,低声道:“有鬼影。”
好半晌,对讲机里才传出黄明玉恍惚的声音:“嗯?有什么?”
虞以珂忍住脾气:“正前方三点钟方向,有鬼影蹲在那,你在摄像头里能看清吗?”
“……你等会儿。”黄明玉说。
虞以珂耐着性子等他。
黄明玉点点鼠标,惊叹一声:“可以啊!你这动态视力都能和我匹敌了。”
“说说吧,你是怎么发现的?”
虞以珂冷着声说:“用眼睛看的。”
黄明玉没理会虞以珂言语中的刺意,“那个是它魂体的投射。”
“你别管它哭得多可怜,总之不要理会它。”他说:“它真正的魂体在中心的阵眼里。”
“魂体?”
虞以珂发散着思维问:“你先前说过它非怪非鬼,莫非……它的魂体和肉身是分开封印的?”
“那个长毛矮雪怪形态是它生前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