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六个问题,这里面有些是有依据的推测,有些是根据推测作出的假设,但其中还有一条,是纯靠猜测的使诈。
写完,虞以珂面带微笑地叮嘱:“记得不要把我去天台的事告诉他。”
“可以做到吗?”
虞以珂的语气说得平和,殊不知藤香盘在他的肩头听了他的话,止不住地抖起花枝,点头如捣蒜。
红字在稿纸上停留不到两分钟,就随着整页纸张弯折藏进了文具盒。
虞以珂点亮手腕上的手表屏幕,打开新下载不久的微信,找到项轻扬发了条信息。
【周日见。】
2021.12.19
清晨10:00
“啊。”
“嗯?”
“嚯,学——”
“早上好啊段同学,尚同学。”项轻扬抢先拦住话:“好巧,你们也约着来喵喵馆学习?”
尚年余笑容可掬地望着项轻扬:“我不确定你多想了些什么,但大概率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过是在还一段不足挂齿的孽缘债罢了。”尚年余说。
段晔在他身侧垂下苦兮兮的脸庞,掐嗓拖出长音:“小年——你当着我的面儿讲这话,我的心真的好痛啊——”
另一边,虞以珂热心推开玻璃门,同时冷声打断寒暄:“还进不进?”
片刻,虞以珂和项轻扬轻车熟路地坐到老位置。雪白的波斯猫瘫在猫爬架上优雅地舔着脚,见他们走近,屁股一滚,久等似的跳到了虞以珂的大腿根上。
段晔拉着尚年余新奇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他长腿一拐,贴着项轻扬的后背落了座。
尚年余没好气地瞪了眼段晔,转而抱歉道:“需不需要我们换个位?”
项轻扬忙打圆场:“没事没事,你们就坐那吧,不打扰。”
“行。”尚年余舒展开眉梢,规矩地坐在段晔对面,拉开书包。
项轻扬看了会,转头也翻出了周中的联考卷。
虞以珂悠闲地揉拧起波斯猫的肥脸蛋,问:“你这几天有什么新发现吗?”
项轻扬低眼盯着试卷,刻意压下音量说:“有是有……”
虞以珂笑道:“又查到了什么?”
项轻扬没回这话。他悄悄抬眸,慢腾腾地问:“你是不是瞒着我去天台了?”
虞以珂挑眉,眼睛一横瞥向虚空。
藤香蜷缩着骨架,闷头闷脑地躲在项轻扬的脑袋后面,可牠又忍不住在意张望,顶端滑稽地露出了一只圆眼珠。
“天台?当然没有。”虞以珂抿着笑,从容不迫地说:“怎么这么问,不是说好等弄清原委了一起去吗?”
项轻扬狐疑地抬起头,倒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多问。
他轻咳了声,切入正题:“有关贾同学的过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不再赘述。”
“据田子沁同学的内部消息,贾同学在20年8月因某事陷入昏迷,后于21年9月中突然苏醒出院。10月底,他被国际A班的班长请回到学校补课。”
“12月,国外的申校工作陆续结束,贾同学彻底不管出勤,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一中。”
“逸夫楼楼道监控在17号一整天都是坏的,学校对教室以外区域的监控关注得不多,事发后去查才发现。昨天公安复原修好监控,果不其然什么记录都没有。”
一连说完三句话,项轻扬才间歇地缓了口气,随后他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是……藤香说那个面条状的白线条逃走了,估计是溜出了校外。”
他说:“我有一个想法,有没有可能贾昊天能苏醒,能在坠楼后不死,都是因为那东西的存在?”
“二人转”灵异小组的工作推进,一靠项轻扬积极利用各方人脉走访调查,二靠虞以珂协助出资。
虞以珂配合地发问:“你想怎么做?”
项轻扬说:“我们需要找到那个白蛛丝状的、疑似藤香家人的生物。我还是决定先去逸夫楼天台看看,不行就再去逼问一趟温学姐。”
虞以珂揉揉猫头,眯眼瞧向项轻扬兴致盎然的面孔。
家人……
这又是他们两个私下底从哪聊出的新词?
“你不学我就走了。”尚年余忍无可忍地合上习题册。
段晔轻轻擦拭着镜片,问:“你相信鬼神的存在吗?”
尚年余懒得理他:“别瞎扯话题,你到底想跟我聊什么?”
“我信哦,”段晔微挑眼尾,端着笑戴上眼镜,“毕竟升入高三后,咱门一中也挺不安分的呢。”
“就好像……有什么晦气的东西在校园的阴暗处暗流涌动。”
尚年余掀开眼皮翻了个白眼,“我就不该心软。”
“我就应该在上个月你醒来的那刻,立即把你再揍晕,反正也没人会知道。”
段晔神色暗淡几许,继而他转换心情一般,扭头朝后手贱地伸长魔爪,扒拉住项轻扬的椅背。
他语出惊人道:“轻扬~你们是在交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