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涵露出担忧的神情,微微颔首:“好。”
虞以珂望着翟筱琪和严酥急急忙忙的样子,神色凝重。
虽然距离稍远令他看得不太真切,但他确定丁雅走到聚光灯下时,双眼赫然失了聚焦,整个人的状态与他丢魂那天晚上的症状一模一样。
虞以珂下意识地抬起眼,眼观四周搜寻某人的身影。
几秒后,虞以珂收回眼。他回想起来,除了戏份不多的配角,其他主演都在后台待机。
于是他起身跨过过道,朝舞台右侧的小门出口走了过去。
小门紧闭着,门把手是老式的球形锁,虞以珂顺时针拧动推了下,没推开。他挑了挑眉,依着顺时针加大力度又推了一下,无果,而后他再试着逆时针转动,门照旧纹丝不动。
虞以珂侧眸瞥了眼舞台两侧,深红的幕布后边漆黑一片。
看来贴主描述的故事并不假,虞以珂想,学校大礼堂里说不定真存在些不明不白的东西。
虞以珂不抱希望地走上舞台。他站在侧边的幕布帘前,本该有人的候场区此刻暗得什么都看不清,诡异至极。
他放远视线,进一步踩到光明与黑暗的边界。
虞以珂微眯双眼。他盯着如墨的黑幕,向虚空伸出手,摸回一手黏乎乎的黑色湿滑液体。
黏液从上至下,构成了一面隔绝的肉墙。
至于黏液墙后面是什么,虞以珂不想猜,也不愿以身试险。
太脏了。
虞以珂在一人探险时,还留在礼堂的同学们也没干愣着。
叶梓涵努力拔高声音,没什么气势地控着场:“都,都安静点!我们继续……”
“我们真的还要留在这排练么……?”身着连体乌鸦服的娃娃脸迟疑地问道。
“对呀对呀,”这话刚一出口,就有人立即附和说:“不觉得丁雅的样子很奇怪吗?你们有没有听到她刚刚嘴里说的那些话,那是中邪了吧!”
“沐木,你听到歌儿了吗,”段晔手撑下巴拎着花盆,插入话题,“好像还是戏腔。”
“段晔!这时候就别玩了!”宋沐木苦着一张脸,厉声喝斥。
他靠到叶梓涵身边,安抚性地拍拍叶梓涵的肩,咳嗽两声扯回大家的注意力。
“主演缺了一个,也不好再接着排了,我看大家现在也没那心思,要不我们就和严酥发消息说一声,今天不排了,回去休息更重要。”
“呃……也不是非得熟悉学校的礼堂是不是?我相信,只要大家把各自的分工积极做好,临场应对什么的没一点问题,正式演场地还在校外对吧。”
宋沐木缓和地说了几句,中肯提出建议,其他同学无论听还是不听,都默契地没再发出很大的说话声。
叶梓涵向宋沐木投去感谢的眼神,段晔则贱兮兮地模仿起宋沐木发言时威严态势。
宋沐木无视掉段晔,胃疼地继续往下说:“都别多想,丁雅只是过劳罢了。”
“世上哪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
“门打不开了。”
前女巫,现国王,头顶一刀切短发的女生秦绵忽地截断话。
宋沐木循声转过脸,愁容不展。他正要打假反迷信呢,秦绵说这话不莫名增大恐慌么。
“瞎说什么呢,门怎么可能打不开?酥子他们才出去过。”
秦绵站在礼堂砖红色的木制大门前,无奈复述:“可门就是打不开了呀。”
她侧身露出门把手,让其他人能通过过道看清她推门的动作。
“喏,你看,侧门前门我都试过了,都一样。”
宋沐木脱口反驳:“不可能!”
他直冲冲地跑到座位末尾,抓住门把下压使劲推了又推,可门怎么都推不开。
“有没有可能是内开门。”
段晔闲不住地凑到宋沐木边上说风凉话,宋沐木连怼他的心思都没有,直接退身为他空出位置。段晔撇撇嘴,摸着门把向内拉了下。
“哦,不是。”段晔遗憾道。
秦绵抱肩靠上门,“这下信了吧?”
“照这种情况,估计手机也没用了。”
宋沐木抬高手腕擦了擦冒汗的额角,“你怎么这么冷静。”
秦绵自嘲般地勾起唇角:“不冷静能怎样,愣着等死啊?”
宋沐木弯下眉眼,不悦地说:“别讲这种晦气词。”
秦绵扬起眉梢,还想再张嘴说点什么,礼堂内又霍地幽幽冉冉响起了尖细的戏腔嗓音。
那戏曲声从台口上方的拉声像音箱传出,按理说近在咫尺,可其声音的质感却像老式的磁带似的,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咔哒和滋滋声飘荡在空旷的大礼堂,时有卡顿,所有人听得清晰。
“倘若是我死后灵应不显……怎见得此时我怨气冲天……”
“我不要半星热血红尘溅……将鲜血俱洒在白练之间……”
“四下里望旗杆人人得见……还要你六月里雪满阶前……”
段晔极具氛围地打了个响指:“我就说我的的耳朵不可能出错。”
“应该是谁在恶作剧吧……”宋沐木无力道,“你少说两句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