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打降生萌发出意识起,牠便依附在睁眼第一刻见到的男孩体表上了。
牠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颗星球的意义,没有人能看见牠,镜面水池倒映不出牠的模样,城市郊野留存不住牠的气息。
没有人教牠如何认识自己,没有人教牠如何成长,牠无从分辨自己与其它生物的区别,牠只知道自己不需要常规的进食,但需要从男孩身上汲取营养,只有这样,牠才能在这个无人知晓的世界中存活。
男孩也不知道牠的存在。牠想离开男孩去寻找,去寻找牠的同类,去寻找真正属于牠的容身之处,可牠最终只带回了满身的灼伤。
牠孑然一身,流落在夹缝间。
牠孤独地飘啊飘,直至遇见第一位捕捉到牠的人。
……
谢星纬觉得虞以珂的话说得敷衍,但冷静下来,他又感觉虞以珂说得没错。那伙人在外再不服管又怎样,一旦回家被断了经济,他们即使想继续作也作不成啊,都什么年代了,咱国家可是法治社会!
他什么都没做错!
本就是仅校外可见的泛泛之交,唯一有交集的话事人现已接近退圈,他如今是想真心悔改专心高考了,才不愿多纠缠。
不过……
谢星纬嚼嚼米粉,抬眼瞄了瞄虞以珂。
他还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在他决定跑出包厢时,他无意瞥见醉倒的贾昊天的后脑勺那,凭空飞出了几条絮状的乳白丝线,密密麻麻的,如同喷射的呕吐物从贾昊天的后颈冒出。
而在他眨个眼的功夫里,那些诡谲的丝线又如烟花般炸裂稍纵即逝。
因为事情委实玄幻,谢星纬一度认为是自己看走了眼,而且到现在,他心底仍旧坚持是夜深了他神志不清起了幻觉。
吃完早餐,虞以珂起身走出店外,回头一看谢星纬的屁股动都没动。
他挑挑眉,喊道:“怎么?还有事?”
谢星纬还在用他那不灵光的脑子沉思,闻言也仅是心不在焉地回:“没有,哥,今天谢了。你假期好好休息,我就不再打扰了。”
虞以珂不明所以,也懒得多管,得了逐客令就果决地扭头走人。
他去了趟医院。
长期吸入过量花粉,他难免会感到些胸闷或其它的呼吸不适症状。
尽管每回检查医生都说他的支气管及肺部相当健康,肺活量测试比大部分同龄年轻人都高,但保险起见,他仍会定期找医生复查开处方拿些抗生素类药物。
挂号拿完药,在医院蹭了半小时消毒水的虞以珂终于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他拉下医用口罩,将其虚虚盖在嘴唇之上,手里拎着白皮塑料袋,散步走回租房。
虞晟挑的学区房的地理位置极佳,无论学校医院还是商业街通通距离两公里以内,往哪走步行都方便,很适合生活习性老年人状态的虞以珂。
到家安置好药箱,虞以珂坐进书房,强迫症似的整理出试卷教材堆在桌面中央。他摆出手机打开计时,开启一天赶完全部假期作业的计划安排。
三天假期,各科只分别留了一套试卷,已是非常仁慈的情况。
高三一年的教学工作皆是复习,自高二升高三的暑期连轴补课下来,一轮复习已接近收尾,高三生们早就对高考基础题型摸得滚瓜烂熟。
虞以珂花十分钟分类规整好月考的错题集,练了会拆题分析,二十分钟整过去,换作业卷接上。
下午一点,虞以珂收好完成四分之三的作业,出门转移至小客厅的餐桌,拆开外卖的锡纸保温袋,点开市一中旧吧加精贴。
市一中七大鬼故事——对一般人来说称不上什么好玩意,对虞以珂却是不错的就餐小佐料。
虞以珂不是第一次浏览这个加精贴,加上这回,他一共点进来了三次。
第一次浏览,他只是粗略过了一遍帖内楼主的总结,大致了解了一遍七个鬼故事的起因概要。
第二次浏览,是因为他在收藏中看到有最新回复将加精贴顶在了前端,现在他依旧能找到记录,20年6月,有个匿名的初始注册账号在回复层中打下了一句:学哥学姐们都还在校内哦。
虞以珂没有被这句神经兮兮地的回复唬住,反倒因此感兴趣地从头细致地重新浏览了一遍帖子。
此加精贴发于2007年,其一开始并非总结贴,而是楼主讲述自己在学校大礼堂排练,不幸遭遇恶鬼附身的诡事记录贴。
随着时间的推移,由楼主牵头,帖子底下出现越来越多的人分享自己在校内的灵异经历,大家交流来交流去,逐渐给每一个相似的故事都串出了头尾。
最后,楼主根据所有人的描述总结出了一个大汇总,这个大汇总,即是市一中七大鬼故事的装订集。
除校园故事常见的四人五寝宿舍,市一中特色装订集中流传最广的便是虞以珂昨夜遇到过的清水塘溺死鬼。其余的五个故事,则各有各的“拥护者”。
就故事而言,说来说去都差不多,加精贴里令虞以珂印象最深的,还属一位ID名为1993的用户。
该学长一连踩中三个诡异事件,遇鬼频率堪称感人。
在礼堂看社团表演,耳边被不断地鬼吹风;
晚自习后留校过久,回家走不下楼反复遭遇鬼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