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料到,村子后面会有山贼突然冒出来。里正老头急得直跺脚,刚才他让三儿子去后村警示,没成想竟是羊入虎口。
“这些天杀的,怎会知道后山有条小路能进村子?”
那条小路险险挂在崖壁上,陡峭难行,就算是村里人也很少走,一不小心可是会摔得粉身碎骨的,更别说是这样雷雨交加的夜晚。
“定是早就摸透了村子的情况,早晚都是要来的。”有人沉声道。
就是不知这次来是为了村子,还是为了押镖的队伍,又或者两者都是。
“爹,我去找老三!”里正大儿子提起柴刀就要出门。
“我也一起去吧,”二儿子也连声附和,“不仅我们去,还得叫上其他人一起。”
“瞧这架势,村口山贼人数挺多,后村想来没多少山贼,咱们这么多人,完全可以跟他们拼了。”
如今村子前后被堵,除了搏命别无他法,坐以待毙只会任人宰割,这些山贼的凶残程度,他们可是早有耳闻。
先前官府就贴过告示,让他们别往竹山一带去,甚至劝他们搬离。
可农家人祖祖辈辈靠土地过活,要舍弃照料一辈子的田屋,怎能甘心?
他们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心里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是在这样的夜里。
幸好村里收留了那些有武艺的人,不然怕是撑不到现在。
如今村口靠外人守住了,后村只能靠自己。
里正也清楚儿子说得对,但年纪大了,心里早就没了年轻人的那股子冲劲和热血,一心只想求稳。
作为村子的话事人,他也必须以稳为主。
于是他的目光不自觉就落在了赵少顷身上。
这年轻人背着剑,听之前和道士说话的内容,定是有些武艺傍身的,若能跟着儿子们同去......
里正目光殷切,却开不了这个口。
赵少顷年纪与自家孙儿相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良心难安。
何况那位道长离开时让他照顾好旁边的柳公子,人家答应了,就未必肯去后村帮忙,这生死关头可不好得罪对方。
可里正踌躇半晌,终是一咬牙:“老大留下,我和老二去!若我们回不来,你带着其他人跑,给咱家留个香火!”
“爹,您一把年纪去了能干啥?还是我和二弟去!家里还有您孙子呢!”大儿子说着便要走,却被里正喝住:“家里总得留个顶事的!我去!”
“就是因为我一把年纪了,死了也不亏,我去。”
“......”
父子争论不休,相互拉扯着,视线时不时往赵少顷身上瞟。
......
柳子酉和赵少顷在一旁听得分明,且很清楚对方意思,对视一眼后,柳子酉先开口:“我帮不上忙,就不去添乱了,你想去就去吧。”
“可我答应过师父......”
“你不是要行侠仗义吗?村口有道长在,肯定三两下就解决了,届时还能支援你,我在中间反倒安全。”
赵少顷想了想,点头道:“那我去了。你若见势不妙,就往村口跑,找师父去。”
柳子酉应下。
毕竟他可不傻,真有难以应付的危险,跑起来比谁都快。
见赵少顷愿去,里正一家都松了口气,连连感谢,也不再争谁去了。
俩儿子提着干活的家伙,跟在赵少顷身后,紧张地四处张望,每路过一户,都叫上里面年轻力壮的村民一起,剩余的老弱幼儿则齐聚里正家,抱团取暖。
一群人赶到村尾,就见一间草房燃着熊熊烈火,虽刚下过雨,火势却依旧凶猛。
火光中人影窜动,赵少顷一眼便看见与山贼拼死搏斗的人。
“宋文惠!”
这位路上受了重伤、刚包扎好的镖局女子,大约是见山贼从后村闯入,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伤势不轻的镖局兄弟,正苦苦支撑。
“老三!”
里正家俩儿子见弟弟被两个山贼按在地上打,当即红了眼,提着柴刀就冲了上去。
见宋文惠等人节节败退,赵少顷二话不说地拔出长剑,三两步跃上前,挡住了二当家劈下的刀。
从村尾进来的山贼确实不多,只有十多号人。
“乡亲们,干掉这帮丧尽天良的!!!”
“这些来借宿的外乡人,身受重伤都敢和山贼拼,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几个山贼不成?”
“咱们一起上!”
见山贼人数不多,本来还心怀忐忑的村民瞬间斗志昂扬,一拥而上。
一人抡一锄头,都能砸死他们。
山贼见势不对,都慌了神。
“大当家他们人呢,怎么还没过来?”
“这些村民怎么都往后面来了?”
一些山贼眼睛滴溜溜地转,感觉不对劲,想跑。
他们手里提着杀猪刀,眼中凶光毕露,挥砍时刀刀致命,吓得涌上去的村民连连后退。
“都别动!否则老子杀了他!”
一个山贼将里正家三儿子挟持,刀夹在对方脖子上,吓得对面的人两兄弟不敢上前。
没见过这场面的村民慌了神,胆小的更是腿脚不听使唤,摔在湿滑的泥地上爬不起来。
其他山贼见状也是有样学样,逮住几个村民做人质。
赵少顷从二当家手下救下宋文惠,又与之交手几个来回,对方这没有路数的刀法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正要拿下对方,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变故,进退两难。
有人见状跌跌撞撞往村里跑,很快这消息就传到了村民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