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带着大部队出阵,负责做饭的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也跟着一同出发了,剩下的几个刀剑男士要么在自己部屋休整,要么就在庭院里晒太阳,这个时辰,压根不会有人想到来厨房逛一圈,可以说,她想在这里做什么都不会被打扰,就算发出一点声音,也不会有人特意过来探究,想到这里,她悬着半颗心轻轻放了下来。
【太鼓钟贞宗】依旧没有穿鞋,光着脚穿着一双米白色的棉袜,袜边绣着小小的浅蓝色樱花纹,是审神者前几日刚给她买的,棉袜踩在厨房冰凉的杉木地板上,带着一丝丝沁人的凉意,她一步步走到灶台边,垂着眸子,视线落在灶台中央放着的木质菜板上,切菜刀就那么安安稳稳地摆在菜板中央,刀身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青菜碎叶。想来是之前哪位同伴用过之后走得急,忘了把刀归置到专门放刀具的木质刀架上,就这么随手留在了这里。
【太鼓钟贞宗】看着那柄菜刀,墨蓝色的刘海落在光洁的额头上,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倒也好,省得她自己弯着腰在刀架里翻找了,省了不少麻烦,墨蓝色短发的女孩站在灶台前,阳光从厨房旁边高高的木窗透进来,落在她发梢上,泛着一层浅浅的柔光,她心里这么暗暗想着,指尖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袖。
她抬起手,那双手皮肤白皙得像是初春刚化的雪,手指纤细修长,骨节清清楚楚却并不突出,她轻轻松松就握住了冰凉的刀柄,指腹贴着粗糙的木柄,刚想把刀提起来,锋利的刀刃就顺着她抬刀的动作,轻轻划过了食指指尖。
力道不大,可刀刃实在太过锋利,几乎是一瞬间,细嫩的皮肤就被划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鲜红色的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滚圆的血珠顺着指腹的纹路慢慢往下滑,先是在指尖凝了一小团,接着便承受不住重量,一滴,两滴,三滴,接连落在了厨房棕褐色的木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太鼓钟贞宗】愣了一下,她着实没想到这把菜刀居然锋利到这种地步,她不过就是轻轻碰了一下,力道连她自己都没太感觉到,居然就直接划破了皮肤见了血,她盯着指尖的伤口看着,那道口子不深,却一直源源不断地往外渗着血,她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凉气,秀气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心里默默叹了一气。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看着食指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她白皙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情,咬着下唇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犹豫,倒不是因为伤口疼得难以忍受,她毕竟是付丧神,这点小伤口对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让她犯难的是另一件事——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厨房,万一这个时候刚好有人进来,一眼就看到她手上流着血,还有地上散落的血滴,指不定会脑补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是在这里想不开要自残,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审神者耳朵里,那可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太鼓钟贞宗】一想到那种场景,就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老天啊,想想都觉得让人绝望,她可太烦这种平白无故被人脑补出一堆不存在的事情了,明明什么都没做,最后还要费劲去解释,想想都觉得头疼。
可……她总不能不把血擦干净就走吧?
但厨房里连一块干净的抹布都找不到,她总不能直接用衣服袖子擦,到时候蹭得满袖子都是血,那不就更明显了吗?
女孩对着指尖的伤口抿了抿唇角,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秒钟,风从窗外吹进来,撩动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打算先回自己的部屋处理伤口,总在这里站着,被人撞见的风险只会越来越大,于是她轻轻把菜刀放在灶台上,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受伤的食指,加快脚步轻轻走出了厨房,带起的风扫过菜板边的青菜叶,晃了晃又落回原地。
只是她前脚刚迈出厨房的门槛,后脚就有脚步声顺着廊下慢慢靠近,来人刚走到厨房门口,目光扫过灶台,就一眼瞅见了菜板边缘沾着的几滴浅红色血渍。
那人脚步顿了顿,放轻了声音走进来,顺着血渍往下看,才发现棕褐色的地板上也落了两三滴,因为颜色和地板本身的颜色相近,量又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他眼神向来敏锐,还是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那不一样的颜色。他再抬眼看向菜板,刚才明明放在菜板上的菜刀,此刻已经被挪到了灶台边缘,这不对劲——若是正常用菜刀,怎么会用完不归置,还留下血渍,又把刀挪位置呢?
他抱着手臂站在灶台前,皱着眉思索起来,他明明记得,今天跟着审神者出阵的名单里,一向负责打理三餐的烛台切光忠就在其中,歌仙兼定也跟着一起去了,本丸里留下的几个人里,谁会无缘无故来厨房用刀呢?那么问题又来了,刚才在这里留下血渍的,到底是谁呢?
他感到很奇怪。
而罪魁祸首【太鼓钟贞宗】早就回到了房间里,她有些心虚的用纸巾擦着指尖上的伤口,虽然并不怎么深,但还是挺长的,而且直到现在,她的伤口都还没有止血。
真是麻烦。
无奈之下,她只好用创口贴缠住伤口,别问创口贴是从哪里来的,问就是系统提供的。
看着上面有卡通人物的创口贴,墨蓝色短发的女孩叹了一口气。
她要不要去找个乐子玩玩,她现在这样也挺无聊的。
她心想。
不过,她可没有想过要跳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