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鼓钟贞宗】也是缓了很久才从这种情绪中脱离出来,等她完全脱离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墨蓝色短发的女孩从双臂之间抬起头,然后慢慢从蜷缩状态里伸直身体,先是手臂,然后再是腿,因为长时间蜷缩,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在伸直四肢之后,还有些发麻。
“宿主大人您没事了吧?”系统001很担心它的宿主,毕竟这可是它第一个绑定的宿主,它当然要好好珍惜了。
“嗯,没事了,现在的扮演进度多少了?”【太鼓钟贞宗】有些虚弱的抬起擦了擦额头掺出的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下,然后被女孩白皙的掌心擦拭掉,让她的掌心也变得滑腻。
所幸的是,除了身体发麻之外就没别的反应了,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
“当前的进度是百分之二十四,宿主大人还需要好好努力呢!”系统001看了一眼面板,上面的任务进度甚至还没有一半呢。
【太鼓钟贞宗】:……
行吧。
蓝色短发的女孩站起身,步伐轻柔地走到床边,她垂着眼睫,微微抿着发白的唇,抬起纤细修长的双臂,将十根手指交叉扣在身上那件浅蓝色短袖的下摆处,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着白,紧接着手腕轻轻往上一翻,带着淡淡香味的短袖就顺着她白皙的肩背慢慢滑了下来,被她随手搭在了床边上。
褪去衣物后,女孩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背与手臂肌肤在微光下泛着细腻莹润的光泽,仿佛是最上好的羊脂美玉,细细看去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光洁得没有一丝一毫瑕疵,这样完好细腻的肌肤,衬得她本就清秀的轮廓愈发干净动人。可当视线往下移,那片触目惊心的伤口却硬生生打破了这份近乎完美的美感,像一幅精致画卷被人野蛮地撕开一道狰狞裂口。
在她线条柔和的腹部,横亘着一处触目惊心的巨大贯穿伤,伤口边缘凝结着暗褐色的血痂,泛着狰狞的紫红色,这道伤口几乎横贯了她整个纤细的腰肢,从腰身一侧延伸到另一侧,深得几乎能看见底下泛着粉的肌理,远远看去,竟像是有人一刀下去差点将她拦腰斩断,看得人心脏忍不住发紧。
实际上这是她本体刀即将被折成两半时的伤口。
那时候虽然没有碎刀,但也是接近碎刀了,因为她的本体刀已经快要被折成两半了,她也快要从这个世界解脱了,然而,审神者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个幻想。
“真是令人讨厌的回忆呢…”墨蓝色短发的女孩说着。
“宿主大人需要我为您屏蔽痛觉吗?”001看了看【太鼓钟贞宗】的脸色有些难看,又看了看对方腹部的伤疤,还以为对方是因为伤口痛,就想着要不要屏蔽痛觉。
【太鼓钟贞宗】拒绝了。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需要开始痛觉屏蔽,我也没有感觉到痛”她说,“这是一道旧伤疤而已,早就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001似懂非懂。
“好吧,既然宿主大人不需要,那就算了,等宿主大人需要时再联系001吧!”001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下线了,【太鼓钟贞宗】见此十分无语,这家伙倒是下线的快,她本想让对方看一眼审神者现在在哪里,然后再探讨一下的,现在看来只能下次了。
系统001下线之后,就独留墨蓝色短发的女孩一个人在房间里,她不知道在原地坐了多久,才去衣柜翻出一件新衣服,那是一个真丝的,还带着花边的衬衫。
白皙的手一抬一拉,上半身露出的皮肤便被遮挡住了,葱白的指尖拂了拂耳边的碎发,露出了一小睫肌肤,肌肤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和一些细小的黑色裂纹,它隐藏在女孩的脖颈上,正好被齐肩的头发给遮挡住。
不过短短几秒钟,那片肌肤就被头发重新挡住,根本看不出任何端疑,但只有仔细看,才能看的出来。
时间像被指尖捻过的细沙,没等察觉便悄然溜走,晃晃悠悠间,三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从本丸内散开,审神者便早早整理好装束,带着几个队伍的刀剑男士们动身前往战场,本丸一下子空了一部分,庭院里樱花树下落着昨夜刚飘下的粉瓣,平日里喧闹的廊下也只剩风穿过竹帘的轻响,整座本丸里,就只剩下她,还有一些没跟着出阵的刀剑男士。
对于【太鼓钟贞宗】来说,本丸还是个新鲜又陌生的地方,那些早已在这里扎根的同伴们,她只匆匆见过几面,叫不全名字,更摸不清每个人的性子,索性也就放低了存在感,既没有主动抱着友好的心态凑上去搭话,也对别人偶尔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只安安静静地把自己关在分配给自己的房间里,她靠在窗边坐了大半天,指尖反复摩挲着刀穗上浅紫色的绳结,听着外面廊下偶尔传来的脚步声远了又近,竟也不觉得闷,只觉得这样安安静静的,反倒比出去应付陌生的寒暄自在得多。
可日头慢慢往西边挪,过了正午,又滑到了下午,她在屋里渐渐闷出了一身薄汗,【太鼓钟贞宗】捏着衣角坐了许久,终究还是坐不住了,她轻轻推开半掩着的房门,廊下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庭院里樱花淡淡的甜香,她眯了眯眼睛,犹豫了几秒,还是抬脚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整个厨房安安静静的,柴火在灶膛里留着一点余温,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