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斯把这奇特的清凉液体送入口中,味道果不其然并不糟糕,迪奥娜特意增加进去的咸肉和胡椒反倒为这杯酒增加了一点和至冬的印象相同的烟熏味,而风车菊的香气和星螺的鲜味很好地作为彩头,让本就甜丝丝的起泡酒层次丰富。
菲林斯是坚定的烈酒爱好者,食物的口感于他而言一直意义不大,不过能品尝到这样的美酒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蒙德不愧是整块提瓦特大陆上最会喝最爱喝的国家,连蒙德城内都是卧虎藏龙,谁能想到这种古老的赐福依然在人世间流传。
“我认为我今夜来到猫尾酒馆的决定是您技艺冥冥之中的召唤。”菲林斯把酒杯放回柜台上,“感谢二位,蒙德的酒味道与至冬和挪德卡莱都不尽相同,经由迪奥娜小姐之手的特调味道更是令人难以忘怀。”
迪奥娜接受过无尽的赞美,她只是哼了一声继续调酒去了。如今西风骑士团主力远征归来,喝酒的人数大大增加,她都快没有时间来想怎么才能做出最难喝的酒啦!
上次想着加点什么来着,星螺和蜥蜴尾巴都已经试过了,要不试试从挪德卡莱传过来的寒涌石打成粉末……?
菲林斯目送着迪奥娜蹦蹦跳跳地远去,示意玛格丽特老板给自己续上一杯普普通通的蒲公英酒,他端着向里面走去。
猫尾酒馆的人相较于另一侧天使的馈赠来说算不上多,因为两个酒馆主打的特色项目不一样。
菲林斯有所耳闻,蒙德那位一贯来去自由伪装成杰出吟游诗人的温迪阁下以前就很喜欢在天使的馈赠进行演出,然后让客人给他这个看起来像未成年的买酒喝。
“说起来,我好像没有看到吟游诗人在猫尾酒馆里演出。”菲林斯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位置能留给他一个不打牌纯看热闹的异乡人了,只好回到了门口呼吸新鲜空气。
玛格丽特在柜台后随意地擦拭着酒杯:“在我们这儿打牌也是这几年才兴起来的,以前也有不少吟游诗人在这里,有他们在的时候我的生意还怪好的。”
菲林斯找出了法尔伽塞给他的私房钱,算是他提前预支的工资:“愿闻其详。”
玛格丽特默默地收起了菲林斯的一万摩拉,大团长的这位朋友不知道人傻不傻,反正钱是真的不少,不过哪个老板会不喜欢出手阔绰的客人呢。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的鬼火形态的菲林斯:“你来蒙德也有几天了,有听过吟游诗人的演出吧。”
“曾经在广场上看过一次,贵国的这种艺术确实让我大开眼界,只是几个音符就让我的艺术情操得到了极大的陶冶。”菲林斯把之前的感想又重复了一遍。
“吟游诗人自蒙德建立之初便存在于这里,在这百年的和平里,却有许多亘古的诗篇佚失了。渐渐地,它不再被当成正经的能够用来谋生的职业,梦想着成为吟游诗人的孩子越来越少。”玛格丽特白天里习惯在蒙德城里四处溜达,对于这件事很是了解,“这三年里唯一有名气的新人就是温迪。”
温迪是个神奇的吟游诗人,清朗的少年音总能唱出天籁般的歌谣,指尖轻轻拨动琴弦,那礼赞的乐曲便随着风声传到观众耳中。
观众们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就像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技艺精湛的吟游诗人了。
一传十十传百,温迪的名气很快超过了蒙德城其他的吟游诗人,连续三年蝉联人气冠军。人们都想看他的演出,其他吟游诗人为了混饭吃相当一部分不得已跟着他去天使的馈赠演出。
因为温迪对猫毛过敏,所以他从来不来猫尾酒馆演出。
说到这件事情,玛格丽特还清晰地记得温迪坐在猫尾酒馆房顶一边弹琴一边打喷嚏的故事。
和现在城里执着于编写新诗篇的吟游诗人们不同,温迪更喜欢唱那些老掉牙的旧诗,偶尔还会不敬神明地造谣,比如说风神曾经偷走了冰神的权杖,放了一根丘丘人的棍子在原地作为替代。
关键是他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看起来毫无负担,坦坦荡荡到知道一些内情的人都以为他真的曾经干过这种事。
更多普通的观众忍不住质疑他,最后还是在那永远让人耳目一新的新史诗里败下阵来,心甘情愿地为他买酒。
当然了,温迪本人清楚这事情并不是真的。
——喝多了,随便唱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