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斯在天使的馈赠里通过迪卢克老爷第一次和名为凯亚·亚尔博里奇的骑兵队长相熟。
风起地下的停留是短暂的,琴团长需要独自一人的休息时间,杜林和特瓦林要飞到新的地方去玩,而安柏和优菈忙了大半天也需要回到城里得到一些犒劳,于是菲林斯跟着她们回到了天使的馈赠。
他们进门的时候正是午后,但是和平的日子里蒙德城摸鱼的人不算少,有几位甚至还是可以称作精英的神之眼拥有者。
显然安柏和优菈对此都见怪不怪了,今天站在柜台后面的酒保不是查尔斯,而是梳着火红色高马尾的酒庄老爷,迪卢克·莱艮芬德。
远在挪德卡莱的时候,菲林斯就听闻过这位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贵公子。
这位贵公子青年时代干过的事情在整个至冬都可以算是惊世骇俗了,他单挑了愚人众的执行官。
菲林斯只是在旗舰喝酒的时候听到过几个好事者的只言片语,对这位迪卢克先生的了解不深,后来反倒是从法尔伽口中听说了一些有关他的故事。
为什么听说呢,菲林斯现在想起那个午后还是觉得蒙德人果然爱酒,而且对酒的品质很有追求,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晨曦酒庄的美酒才能享誉整个提瓦特,连远在挪德卡莱远征的骑士们都能喝到口感新鲜的蒲公英酒。
菲林斯曾经以为这样的一位老爷会和他印象里那些至冬的战斗贵族有些相似,狂妄傲慢,不知天高地厚,金灿灿的钱币流动过他的指尖。
亲自一看,这话扯得有些远了,果然还是法尔伽对他的描述“虽然已经退出了西风骑士团,但是从精神来看还是十足的真正骑士,而且一直在暗中守护着蒙德”更为准确。
这位老爷行踪不定,身上总是有一种让菲林斯感到熟悉万分且深深同情的气质——是那种因为有能力所以被压榨到极致的社畜味道。
不过迪卢克老爷自己就是大富豪,谁能压榨得动他,菲林斯忽然想到了当初索洛维的那些事情,可能又是一个一心奉献的人吧。
菲林斯爱喝酒,按照他的一贯生活习惯昼伏夜出,很自然地就能碰上这位老爷亲自做酒保。
蒙德城不少人都敬畏他,因此敢和他死不正经搭话的蓝发男子显得尤为特别。
酒馆里没有窗户,灯火幽暗地摇曳着,给每一个酒客的脸上都添了几分别样的深沉。菲林斯刚走向吧台让迪卢克为他添了一杯酒,门就在他身后打开了。
“凯亚队长。”坐在吧台边的优菈对着黑皮长发的男子举起酒杯,算是打了个招呼。
凯亚回以礼貌的微笑:“优菈队长,有段日子不见了,你那边还顺利吗?”
“还好。”优菈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盯着灯火下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大团长他们回来以后,我们的工作量少了不少,尤其是洛恩那家伙到处战斗,现在蒙德城周边都没有什么棘手的魔物了。”
凯亚也挑了一把高脚凳坐下来,侧过脸对迪卢克道:“今天是迪卢克老爷当班啊,来一杯午后之死吧。”
迪卢克冷着脸去取冰块:“你得先给钱。”
凯亚推出来一小把摩拉之后,迪卢克才把泛着冷气的酒给到他手里,至于那些钱他也没有多看一眼,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菲林斯的目光稍加停驻,这二人很大概率是旧日相识然后又决裂掉了,相处方式很是微妙。
安柏正在摇晃自己杯子里的苹果酿,见菲林斯目光在一红一蓝两个男人之间游走,明白了:“菲林斯先生在猜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幸会,菲林斯先生。”漩涡的中心之一凯亚伸出手,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听说您来自遥远的挪德卡莱。”
“是的。”菲林斯的身高哪怕在成年男性里也是出众的,他微微躬身和凯亚回握,礼仪到位。
两个狡猾的成年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在彼此并非正常人的眼瞳里都看到了隐匿的秘密,于是同时松开了手。
“我是西风骑士团的骑兵小队队长,凯亚·亚尔博里奇。”凯亚用一贯漫不经心的视线扫过菲林斯的全身上下。
虽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出于某种仪式感,菲林斯还是把自己的全名介绍了一遍:“克里洛·楚德米洛维奇·菲林斯,挪德卡莱的一名普通执灯士。”
吧台边的金发少年好奇地转过身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