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至冬的神话传说里,这种造型被视作不详的鬼火,也就是我的本体。”菲林斯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吓不到可莉,便简洁地向她解释了自己在至冬可止小儿夜啼的身份。
“其实我也没想到菲林斯的本体居然是一团鬼火,我以为会是什么灯来着,毕竟挪德卡莱一直都有灯之妖精的传说。”法尔伽往石柱的方向走了几步,砂糖拘谨地在后面跟上,“砂糖应该是第一次见菲林斯?”
“是……是的。我本来买了一些生肉完成今天的社交任务想要回家,”砂糖推推眼镜,“看到了菲林斯先生正在合成台上看吟游诗人们表演,就有点好奇问了问,没在相关记载里见过与菲林斯先生类似的……”
“他应该是至冬的吧,你没见过很正常,我在挪德卡莱远征这几年也只见过他一个这样的妖精贵族。”法尔伽接过阿贝多递过来的本子,随意地翻了翻,“找到了,这就是菲林斯本体的样子,可惜留影机在旅行者那里,没有准确的照片。”
砂糖和可莉一起凑过来看,只看到画面的一角有一个非常潦草的提着灯的紫蓝色人影——菲林斯。
“我画的。”法尔伽自豪地挺起胸膛,“技术应该有很大的进步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礼节性地鼓鼓掌。
好像也是有一定的进步了,至少初具人性了,以法尔伽的技术来讲不容易,他的手一贯是握大剑的而不是握画笔的。
法尔伽哈哈大笑的时候,阿贝多取回了本子,接着在上面勾了几分钟。
一张菲林斯人形的侧胸像在纸上显现。
“菲林斯先生的人形很有贵族气质呢。”砂糖认真地观摩着阿贝多老师的画,又打量了法尔伽手里的那盏提灯才得出结论。
“砂糖小姐过誉了,当贵族都是过去时代的故事了,我现在只是挪德卡莱一位普普通通的执灯人,守着一方灯塔而已。”菲林斯谦虚地回应,不得不说阿贝多的画技十分出众,和法尔伽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可莉不懂这些大人的商业互吹,眼睛亮晶晶的:“菲林斯哥哥的样子好特别。”
“我也觉得。我看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没吃饭吧,今天我请客,去猎鹿人吃一顿?”法尔伽拍拍阿贝多的胳膊,把可莉捞到自己的肩膀上。
菲林斯暂时栖身的灯已经被砂糖提在手里观察:“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多谢法尔伽团长的款待了。”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水池边上,挑了个位置再次给猎鹿人做出业绩的贡献。
“三份蜜酱胡萝卜煎肉,白汁时蔬炖肉,庄园烤松饼,谢谢。我去猫尾酒馆点几杯酒拿回来,好久没回蒙德了,也挺怀念小迪奥娜调的酒啊,那可真是绝世美味……”法尔伽无酒不欢,点了菜付了钱就不打算坐在椅子上了,直接去了旁边的酒馆。
砂糖怕可莉坐不住,带着她在松树边的砖路上玩耍,同时努力地劝说可莉不要在这里使用嘟嘟可,轰轰火花可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的。
砂糖的手掌一翻,青色的蝴蝶就在其中振翅了,可莉把自己的小手放上去,蝴蝶就被染上了火元素的红色,飘飘悠悠地飞出一小段,小小的女孩跳着去追,少女则努力地调整着晶蝶的落点。
阿贝多和菲林斯同时收回了眼神。
首先开腔的是阿贝多:“菲林斯先生,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啊,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是野心不死的猎月人搞出来的一点小惊喜,我的力量用得有些过头,温迪阁下推荐我先在蒙德这里修养一阵以观后效。”菲林斯优雅地回应,他并不是很想提起那一天具体的经过,说着虚言妄语,实际上狂猎的话真的戳到了他内心的痛楚上。
“我可以帮忙看看,尽我所能。蒙德是个很好的国家,能包容许多人。”阿贝多望着远处嬉闹的两个女孩,目光感慨。
菲林斯没接腔。
这里到底还是人的国度,他并不热衷于与人交往,与阿贝多之流的长生种交往还能得到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们和人类生活在一起,就像一桶巧克力。同样香醇,但是白巧克力没有可可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