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阿贝多带着大家来到了位于西风骑士团二层的他的办公室。
旅行者和派蒙已经站在门边等候了,见他们进来打了个招呼:“大家晚上好啊!”
菲林斯被砂糖放在桌子上,法尔伽抱走了可莉,剩下的全都是专业人士和涉事者。
阿贝多开始认真地询问菲林斯。
菲林斯的人形,那个他们在挪德卡莱熟悉的执灯士本身就是火焰的幻形,菲林斯一直有自由切换人类形体和火焰真身的能力。
但是在那场战斗之后,他就暂时地失去了这种能力,记忆的消失无可避免,战斗实力也随之减退。大地上肆虐的狂猎被冰冷的蓝火焚尽,他们的哀怨同样对蓝火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阿贝多的手轻轻一挥,白金色的光芒就覆盖了整团火焰,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火焰内部流动的、不属于菲林斯本身的东西。
他太过熟悉,他曾无数次接触过。
属于深渊的、未被选择的命运。
“是深渊的碎片。”阿贝多收回手,让其他人看得更清楚一点,“菲林斯先生在经年累月的战斗中沾染了太多深渊的气息,这一次是它们彻底的反扑,他们在侵蚀已经被选择的当下……旅行者,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了。是未被选择者的怒火化作了报复的力量,想要将被选择的命运取而代之。”旅行者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般把深渊的力量净化掉,然而,失败了。
菲林斯的身体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幽暗的火光在屋子里微微摇曳。
“旅行者你不是能净化深渊力量吗?怎么,怎么会这样?”派蒙看着依旧是火焰形态的菲林斯,急得跺了跺脚。
她随着旅行者一路走来,自然知道深渊的危害。像是菲林斯这种实力的,一旦被深渊侵蚀后果不堪设想。
旅行者感受着刚才的深渊力量,脸色慢慢地沉了下去:“抱歉,我帮不上忙,这次的深渊力量很特殊,完全不受我的影响。”
砂糖懵懵懂懂地看着其他几个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不该听到的话。原来深渊是……未被选择的命运吗?她的研究领域和深渊关系不大,但是生活在提瓦特的神之眼持有者又有几个没听过深渊的大名受过深渊的毒害呢。
貌似之前的东风之龙就是被深渊的力量侵蚀了,失去理智,以至于对蒙德城展开了攻击。
但是那次是旅行者帮了很大的忙,净化了一部分深渊力量,这次连旅行者都无能为力……砂糖不忍细想。
“诸位大可不必如此忧心,深渊同样是有寿命的。如果深渊在我的体内就此蔓延,还请尽快地将我封印起来,送回挪德卡莱。等到千百年之后,我不会有事,但是这深渊的残念恐怕早就随着时间风化掉了。”菲林斯对此倒是没有大惊小怪,他能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深渊入体的时候他没有多大感觉,也许是他的生命里已经有太多绝望和无望了,哪怕是深渊也很难一时之间摧毁他。
大不了,就再睡一觉,醒来什么都没了,就是这身份可能得再换上一换——可惜这次认识的人了,千百年之后物是人非,还有几个人能存于此世呢。
“菲林斯先生,请不必如此悲观,我觉得事情还远远不到那一步。这些深渊的碎片应当沾染过猎月人的气息,同时从挪德卡莱千百年积攒的怨念中而来,理论来讲,只需要远离挪德卡莱和猎月人,在找到彻底的解决之法前,它不会有太多的进展。”阿贝多没答应菲林斯的话,用他的神奇岩造物仔仔细细地将火焰周身检查了一番,才得出结论。
菲林斯沉默地飘在半空。
深渊本就是负面情绪的一种产物,世界不被选择的愤恨化作了污秽之物,企图将现世取而代之。
他的身上居然还有值得深渊艳羡的东西,终北之地的遗嗣早已无家可归,真是可笑。
“我可以试一下,尽力扼住菲林斯体内的深渊。”旅行者伸出手,摸在冰冷的外焰上。
菲林斯飘近了些:“有劳了。”
旅行者闭上眼睛,感受到身边流动的清风的力量,聚精会神。
旅行者以前遇到的大多都是深渊的残片,这是第一次碰到“活的”深渊,而且就在朋友的体内,不得不谨慎万分。
菲林斯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知道自己的身体里突然多了一股暖融融的力量在流动,和身体里的灾厄对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