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今儿个春光融融,风情正好。鄙人有幸邀请到各位来寒舍小聚。为感谢诸位不辞辛劳,鄙人先干为敬,敬诸位一杯!”祝知许话音未落,一旁的青衣童子早已倒好一杯桃花酿,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只见祝知许单手接过茶杯,向在座的宾客微微颔首,随即仰起脖子咕咚一声,酒杯便仿佛从未被世人想起过一般,水渍皆无,酒尽杯空。
“你别说,这祝知许喝酒倒挺爽快,一点都不扭扭捏捏的。”许念安是逮着机会就要去跟沈临渊说悄悄话。
要不是沈临渊前世已经见识过祝知许喝酒的样子,只怕他也要忍不住跟许念安一样,叽叽喳喳,你来我往的。
“你喝酒不爽快?”虽说已经见识过,但沈临渊还是忍不住想去打压一下许念安。
“倒也不是这么说,我就是觉得他喝酒就是那种仰头就干的那种,比不得有些人喝个酒还要文绉绉的装斯文。”许念安倒难得有一次没有跟沈临渊吵架。
“切,你倒挺挑。”沈临渊白了许念安一眼,鼻子里冷哼一声。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大不了再跟许念安吵一架,顶多就被林疏寒拿着那死人鞭子抽一顿,也没啥大不了的。
不过出乎沈临渊意料的是,许念安这回竟然没跟他吵,只是非常自觉的把头转一边看风景。
转性了?沈临渊一时之间有点看不懂许念安的脑回路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正当众人开心的喝酒宴饮之时。突然,远方传来一声巨响,或许是天雷降临吧。但是紧接着,一股浓浓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烬雪宫四周慢慢靠拢起来。是战斗的号角,还是黎明前的守望?
“出什么事了?”这么大的动静,没反应那就不能说自己是仙家的人。
“看来要出大事了。”林疏寒低着头,沉思半晌,又抬头看向窗外。见那本该湛蓝一片的天空,此时已被团团黑气所笼罩,远没有昔日半分的风情正好。
是啊,确实要出事了。看到这一幕,沈临渊突然想起来,前世,他的凝尘就是死在了这场“大事”中。
“谢凝尘!你好大的胆子!敢助着仙家的人!你是不是想死啊你?!”前世,一位海棠花妖族的长老不经意间瞥见对面的谢凝尘,顿时气得白色胡子直往上翘。他实在忍受不了,这位曾经被全族捧在手心上的明珠,如今却成了彼此的宿敌。
虽说仙界屠戮海棠花妖族,但是所幸,还有少数幸存者。只不过人数太少,早已不成气候。
但就是这么一喊,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一脸震惊的看着谢凝尘,有人怒,有人忧。
众目睽睽之下,也有沈临渊的眼神。他就这么平静的看着谢凝尘,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本以为谢凝尘会慌乱,会认错,但是谢凝尘没有。出乎意料的是,谢凝尘堂堂一身正气,昂昂君子之风,气势丝毫不输海棠花妖族半分。
“是!我就是海棠花妖族的人!但是,我谢凝尘,也不是那等是非不分之人!如今我已然拜了师尊,那么师尊的事就是我谢凝尘的事!你们伤害别人我不管,但你们今儿个此举,不光是在挑衅整个仙家,亦是在……挑衅我的师尊……”
谢凝尘看着那位长老,眼里没有半分对家族的眷恋,反而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决绝……
“我们待你不错啊!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呢!”那长老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吞了谢凝尘。
“是吗?”谢凝尘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丝丝不正常的红晕。他捏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胸中那团汹涌的怒火却一点都不听话,还是上蹿下跳的,试图找一个突破口冲出去。
“那我问你,我爹娘被杀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仙家自诩仙门正道,残忍屠害我海棠花妖族无数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我一个人孤苦伶仃,被他们发现要置之死地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谢凝尘嗓音嘶哑,却句句都仿佛刀子一般,刺在众人心上。
“好啊,好啊!果然呢,老六养的就是个杂种子,稍微给点甜头就无法无天呵。如今还敢跟我长辈叫嚣!谢凝尘,你以为你与我们为敌仙家就会护着你吗?告诉你,白日做梦!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也别怪老夫不客气!”那长老见谢凝尘句句都挑在他的痛点上,登时大怒。
“好……”话还没说完,沈临渊就看到一把剑直嗖嗖的朝谢凝尘飞去。刚要去喊谢凝尘,让他躲开。就看到谢凝尘撑起一个结界,结界上绣着海棠花,却是残败的。结界散发着温暖的金光,但却处处透露着一丝丝生人勿近的冷淡疏离。
“凝尘!”沈临渊看到,谢凝尘凝聚掌上神力,企图打散妖族的攻击。但是打散了这个,后面还有无数把剑奔跑过来。纵使实力再强,也难以抵挡。“快跑啊!快跑啊!”
但是林疏寒却拉住了他:“别去。”
那是他对林疏寒虽说心里有点怨怼,但是也不敢跟林疏寒硬碰硬,只得百依百随。但是当后面他看到谢凝尘嘴角溢出的那一抹血丝,以及缓缓倒下去的身影时,沈临渊瞬间慌了。
“沈临渊!别去!”见沈临渊打算冲过去救谢凝尘,林疏寒一个结界挡在他面前,不让他去。
“你干什么!头里是你不让我去阻拦凝尘的,现在他死了,你满意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沈临渊一拳打在林疏寒肩头,但林疏寒没有躲,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静静的让他发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