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渊。”林疏寒突然开口打断了沈临渊说的话，眼里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沈临渊看不懂的执着和坚定。“我已然成为你笼中之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你若敢伤害你的师兄，我便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许念安的下落，沈临渊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在青云峰杀人无数，偏偏没找到自己那位意气风发、年少轻狂的师兄许念安。

偏偏，林疏寒还提到了他……

“啪——”沈临渊扬起自己那厚重的手，猛地扇了林疏寒一巴掌。紧接着，他看到，林疏寒的侧脸上多了几道殷红的鲜血，触目惊心。

“看着本尊！”沈临渊怒吼着，捏起林疏寒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林疏寒，你的心里，装得下天下人，装得下本尊吗？！”

“……”

沉默，是林疏寒保护自己最好的武器。

然而，沈临渊根本不满足于此。

“当初青云峰得到一枚天灵丹，你明明知道拿东西对我有用，你也明明知道我想要它。可最后呢？你嘴上说给我，却打着为我保存的旗号将其据为己有！林疏寒，你嘴中的话，本尊能信你几分？！”

“当初本尊还是你徒弟的时候，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才能不让你生气……本尊一直想着把你好好的当个师尊对待！可是你呢？你呢林疏寒！你不但看不起本尊，还处处挑本尊的刺儿。林疏寒，你口中所说的大道天下，给了天下人，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施舍给本尊一星半点儿？！”

沈临渊差不多是吼出来的，但是林疏寒却仿佛根本就没听见沈临渊说的话，低着头，一言不发。

说什么好呢？什么都说不了，什么都不能说……

“咔——”思绪被掐断，因为沈临渊看到，门口仿佛有两个人影。

“什么人？”沈临渊抬头看向外面，发现那两个人是自己熟人，瞬间放松了警惕。“来得正好，师尊应该也快醒了。”

“呦，没想到啊沈临渊，你竟然会在乎师尊？别说，还照顾得有模有样的，跟师尊以前照顾你的时候差不离。”许念安就喜欢闲着没事儿打趣沈临渊。

但是就是这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沈临渊瞬间忘记了所有：“你说什么？！师尊以前照顾过我？！”

“你不知道？”许念安也呆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沈临渊竟然不知道林疏寒以前照顾过他。

见沈临渊摇头，许念安这才确定沈临渊那是真不知道林疏寒以前照顾过他。

“实告诉你吧，你投入师门的第二个晚上，不是打碎了师尊最珍爱的一个花瓶吗？师尊罚你跪在清梦阁外面面壁思过。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外面竟下起了大雨。师尊不放心你，出去看，发现你已经昏倒在地上。吓得个什么样，把你抱进屋子里放在床上，不吃不喝三天，就为了照顾你。后来看你差不多快好了，师尊就让我把你挪到你自己的房间里去。”

许念安说得很随意，仿佛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是沈临渊听了，却分外震惊。

林疏寒……不吃不喝三天……竟是为了……照顾我？！

怎么可能，怎么会……他一个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放下身段去照顾我？

可许念安从不撒谎，对许念安说的话，沈临渊没有理由说不信。

可是这怎么可能……

“喂！你咋啦！傻掉了？”许念安见沈临渊一直在发呆，心里有点奇怪。他当然不知道沈临渊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啊？哦，没什么……”沈临渊摇了摇头，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林疏寒照顾自己，说不定是他装的呢！

可不知怎么的，心里还是好痛。究竟是忏悔，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

明月相思本无痕，岁岁年年若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