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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花只顾着看路边的摊位,没留意前方,一头撞进了一个身穿狩服的男人的怀里。
她预想中的撞击感却没有完全落实,那人的身形只是因冲击一顿,脚下如同生了根般纹丝不动。
宽大的狩衣袖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隔着衣料扶住了那颗金色的脑袋。
鼻尖嗅到了一股阳光暴晒后的温暖气息。
这在阴郁晦暗,充满咒力的平安京,显得格格不入。
“走路不看路,是打算把骨头撞断吗?”
那人垂下眼帘,深邃幽黑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怀里的人。
金发,蓝眼,白皙的肌肤,这副异于常人的样貌。
但他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只是神色淡漠地收回手,退后半步,拉开距离。
刚才那一撞力道不小,看来这女子看似纤细的身躯里却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既然有力气撞人,想来也没伤着筋骨,禅院家的地界可容不得这般莽撞。”
他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衣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家主威严。
目光在花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她的价值。
“这头金发,倒是个显眼的靶子。下次再这般冒失,可没人会好心扶你。”
花抬头望向面前的男人,蓝色的宝石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同样带着好奇与审视:“拥有咒力的贵族?”
对方并没有因为那直白的目光而感到冒犯,他微微垂下眼帘。
将视线聚焦在她那双仿佛蕴含着大海与天空色泽的眼眸中——实在漂亮,却也充满了危险的探究意味。
听到贵族这个称呼,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自嘲的弧度。
身后的影子仿佛有生命般在狩衣下微微蠕动,似乎在警惕着眼前这个拥有不凡体术的异类。
“贵族,在这个被咒灵肆虐,人心惶惶的平安京,这种虚无的头衔不过是招来灾祸的靶子罢了。”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其中,黑色的瞳孔幽深,冷静地审视着她。
既然能一眼看穿他身上的咒力波动,说明她绝非一般的平民女子,甚至可能也是同行。
禅院家的家主不需要向任何人隐瞒实力,尤其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我是禅院惠,禅院家的现任家主。倒是你,金发蓝眼,还拥有能洞察咒力的眼睛,这副异于常人的模样若是被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阴阳师看见,怕是要被当成非人祓除掉了。”
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阳光下闪耀的金发,却又在毫厘之间停住,眼神变得深邃。
“既然撞上了,就说明有因果。体术极强,又对咒力敏感,你叫什么名字?”
“!”花看着惠的眼睛亮了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人?”
惠眉心微微一蹙,似乎是被这种坦荡得有些过头的回答噎了一下。
他微微后仰,避开对方靠得太近的气息,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掌心,原本冷静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无奈。
“我是说,这副样貌在普通人眼里会被当成怪物。你倒好,顺着话头就承认了吗?”
他有些头疼地叹了一口气,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倒真第一次见。
视线在她即便安静站立也显得极具爆发力的身姿上扫过,那是经过千万次锤炼才有的筋骨,即便不是人类,也绝非寻常的小妖。
“况且,人类身上很少会有这种像是在大太阳底下晒了三天的阳光味。在这阴冷的平安京,你的气息太厚重了,晃眼得很。”
他再次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身为禅院家主的警觉,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探寻。
他微微侧过身,示意花跟着他走到街道人烟稀少的角落,以免这显眼的发色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跟着那抹身影踏入幽深小巷,花突然朝着惠发起攻势。
她学着宿傩出门前对自己的模样,一只手臂骤然从惠身侧探出,重重扣在墙面上,另一只手紧随其后。
娇小的身影将高大的惠牢牢困在双臂之间,彻底封住他所有动作,她微微踮起脚尖,整个人贴近惠的身前,宝石般的眼眸流转着蛊惑的光,“我是真理花,天照神,目前正在招收信徒中。禅院惠,信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