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他压下心底的戾气,泛起更阴鸷的玩味,他要慢慢玩。
看着这颗小太阳被念力滋养得愈发耀眼,再亲手撷取所有光芒;看着她仗着力量与他酣战,再一点点碾碎她的狂妄。
她的身体很软 ,这是他在把她夹在腋下时注意到的,不对,应该更早。
在她骑在他腰上,压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
太阳的味道,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裹住。
他讨厌温暖的东西,讨厌神性,讨厌那种被净化的感觉。
但她的味道不一样,它不再试图净化,它只是存在着。
而他选择留下它,是因为它是上等养料,也是因为它是他的。
丝绸庄内,她张着嘴乖乖等待投喂,又是试探。
连手都不愿伸出,直接张口,示意他这位神使尽忠职守。
她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可眉梢的狡黠早已暴露心思。
她在赌,赌他是否会暴怒掀桌,痛下杀手。
宿傩低笑出声,这小鬼胆子大到将诅咒之王当作仆从。
更可笑的是,她只是从未觉得此举有何不妥。
这份天经地义的放肆,世间独此一份。
他嘴上怒斥她将自己视作卑微祭司,心底却泛起异样满足。
这世间,唯有她敢在他面前毫无防备,这份独一份的放肆,是他赏赐,也只能为他独有。
指尖拈起樱花糕蹭过她唇缝,感受彼此同时泛起的战栗,顺着暗线缓缓汲取神力,泛起恶劣的兴致,想看她只在他面前露出这般鲜活模样。
看着她像只小松鼠般,大口往嘴里塞着点心,这样的她,比那些高高在上,假慈悲的神明,顺眼太多。
甚至连她那破布条似的蓝白条纹内裤,被嘲讽时一脸倔强地捍卫,竟也让他觉得,不是那么碍眼。
毕竟,这是属于他的小鬼的荒唐,倒比旁人的虚伪有趣得多。
后来,她换上十二单,嫌弃他的品味,又自顾自得意欢笑。
金发耀眼,蓝眸璀璨,像一轮坠入凡间的烈日。
宿傩看着她,指尖摩挲着她旧裙的布条,心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连这看腻的平安京,都因她有了一丝消遣的趣味。
可她竟突然挣开他的手。
那一刻,宿傩彻底僵在原地。
滔天怒意瞬间涌上心头。
从没有人这般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擅自逃离他的身边,把诅咒之王抛在原地,无视他的掌控。
他恨不得立刻追上去,让她知道逃离他的代价。
可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他终究压下了怒意。
这么合胃口的玩物,毁了太可惜。
他要留着她,等她主动回来,然后让她记住,擅自跑掉的代价。
可深入骨髓的焦躁与戾气压不住,是极致的愤怒与失控。
她竟敢擅自离开,不经过他的允许。
不过是他的所有物,竟敢妄图挣脱掌控,实在放肆。
更让他烦躁的是,契约暗线需要肌肤接触才能汲取大量醇厚的神力,她一走,他几乎便断了养分。
指尖空悬,感受不到她的体温,也汲取不到那让他上瘾的醇厚力量。
这种掌控感被打破,明知她位置却无法触碰的感觉,让他无比烦躁。
无边的空虚与暴戾,无处发泄。
那一晚,他在城外发泄般清理了一众咒灵,可即便如此,也填不满那份断粮的空虚。
他只能冷着脸等,等着再次触碰到她,汲取那让他兴奋的神力。
他在朱雀门的房梁上,从深夜等到日出,压不住心底的不耐与期待。
敢让诅咒之王等这么久,这小鬼又是第一个,跟她在一起,总是会收获很多第一次。
终于,晨光里,带着浓郁的太阳气息的小光点出现,晃晃悠悠来到他面前。
他故作不屑地嗤笑,嘲讽她的小把戏。
可心底的贪婪与占有欲早已按捺不住,嗤笑过后,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他的所有物回来了,他终于能重新掌控她,填补那份空虚。
别急。
这场狩猎,才刚刚开始。
她迟早会明白,跌入黑暗的太阳,终究会被牢牢掌控,连一丝光芒都逃不走。
这是招惹诅咒之王的代价,妄图束缚他的下场,作为他的私有物,最终的归宿。
循着那点暖光走到神社前,宿傩一眼看见花。
她站在朱漆剥落的神社前,脸颊沾灰,眉眼弯得发亮,手边拿着把竹扫帚,金卷发被晨光揉得晃眼。
他胸腔里憋了一夜的戾气,撞上这副模样,竟先滞了半拍。
还没碰到她,神力还没渗进来,是看见她,像个普通人一样打扫,等着他。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拦。
指尖发痒,想撕碎什么的本能翻上来,可那股太阳气息扑过来,连“解”的咒力都凝得慢了。
他原想见面就折断她的腿,让她知道晾着自己的代价,可目光落在那张笑盈盈的脸上,翻涌的杀意像被晨光烫了一下,悄悄敛了锋芒。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神力,断了一夜的粮,马上就能续上,不是因为别的。
她踩着木屐嗒嗒跑过来,攥住他的手晃悠,指尖的温软混着醇厚的神力钻进来,一夜的杀意软了一瞬。
对,就是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