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去的手掌还残存着她的体温,却僵在半空。
眼瞳因极致的荒谬骤然瞪大,此时鸦雀无声的街道,似乎连风都凝固了。
从未有人敢这般将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额间青纹因暴怒剧烈跳动。
“朱雀门?明早?”
宿傩戾声低吼:“你以为本大爷是谁?会被你一句口头命令困在原地?”
厚重的十二单让她跑起来略显摇晃。
那股太阳味道在空气中飞速稀释,只余下一丝余温。
看着那抹绯红衣角消失在巷弄尽头,他扯出一抹扭曲的笑。这小鬼,竟真敢甩了他。
“呵,原来如此。”宿傩嗤笑,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仗着身上那点神力,就学那些傲慢神明玩弄权术?试探完服从性,就敢放逐本大爷了?”
纵使她逃到天涯海角,那股太阳的味道也如黑夜灯塔般耀眼,他倒要看看,这小鬼能玩出什么花样。
“想分开去办你的破事?”他的声音沉下来,“你最好祈祷,那些琐事比取悦本大爷更有价值,既然你喜欢玩等待的游戏,本大爷成全你。”
宿傩侧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他看向朱雀门的方向,舔了舔犬齿,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等到明天朱雀门的太阳升起来,你献上的东西,要是不能让本大爷满意”
“我就连你这身皮囊,那颗自以为是的破神核,一块一块咬碎了吞下去。给我记好了,小鬼,这世上,还没人敢命令完两面宿傩,还能安安稳稳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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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平安京沉在死寂里,一座废弃佛塔顶端,凝着一团黑影。
宿傩坐在染血的塔檐上,漫不经心地弹掉指尖的碎肉。
脚下横着几具尸体,不长眼的杂碎,塞牙缝都不配。
周身恶意铺散开去,吓得方圆百里的咒灵瑟瑟发抖,可那股被小鬼丢下的烦躁,半点没消。
“说明早朱雀门见”他哼了一声,“真理花,你把我当什么了?乖乖等主人回家的看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