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有她和小叔知道的小婶婶。
20XX年,这个漫长的暑假,年青三考上了A大。
舅舅舅妈都很高兴。
那年小区还很破旧,没有拆迁,舅舅和舅妈也不富裕,但都给她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她说,要回去看看爸爸妈妈,舅舅本想陪她一起走,但是她拒绝了。
走的前一天,同桌邀请她去她家里玩。
同桌的妈妈是个很健谈的女人,长相亲和,她很喜欢年青三。得知她考上A大也满是笑意的夸赞她。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她就出了门,将空间让给她们。
现在的孩子,有家长在家里都不太自在。
同桌是个圆脸萌妹,叫小溪。
小溪一脸激动,她不停摇晃着年青三肩:“你终于完成你梦想的一半啦!”
还不等年青三说话,小溪又说:“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你也是。”
小溪的大学在南方。
她说,身为一个十八岁中二少女,她要做的就是远离家乡,仗剑走天涯。
所以,她直接给自己定在了南方。
一个距离西南来说,路途属实不算近的地界。
年青三不是小溪的妈妈,妈妈说:那么远,看你想家怎么办。她只说:“多拍点家里的照片,想家了就拿出来哭一哭。”
小溪肯定会哭。
年青三知道,小溪自己也知道。
“那就哭!反正这南墙,本少女撞定了!”
和年青三不同,小溪遗传妈妈,是个健谈的姑娘。
常年电子游走在校园贴吧、论坛之类的网站里,她知道许多学校的事情,也经常和年青三分享。
“你看,今年和你考同一个大学的人,有这些。”她翻着手机页面,“嚯,班长也和你同一个学校呢。”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对着小小的屏幕。
她从小说世界里回来以后也没遗忘这里的人和事,班长是个清秀的男生,记忆里他性子总是温和的。
陆陆续续看到许多眼熟的面孔。
直到……小溪的手指点在一张她熟悉至极的脸上。
她压下心中的震颤,问:“小溪,他是谁?”
小溪皱着眉,思索了几秒,才说,“他啊,好像是个转学生。高二转来的,就在隔壁班。”
年青三很确定高二的时候隔壁根本没有转学生。
这男人……篡改别人的记忆了?
小溪突然从椅子上弹起,嗓音变得尖细,“啊!真是我枉费我八卦小天后的名号了。他不就是封禄瑞嘛,这么帅的一张脸,谁会不记得。”
帅?
照片里,少年黑发极短,没了长发的束缚,眉宇间那股子阴狠邪气都化作了这个年纪最吸引人的独特意气。
年青三承认,他很帅。
“他喜欢你。”
年青三抬头,双眼微微睁大,小溪依旧一脸笃定。
“他刚转来的时候我还没发现呢,是后来我看见了……”
小溪说,晚上放学,封禄瑞总是会和她一起走一段路。
起先小溪以为只是两个人的家在同一个方向而已,没太在意。
直到有一天,小溪有事,没和年青三一起走。
就是那天晚上,她发现封禄瑞和年青三同走大半段路以后,又会坐上一辆车往反方向而行。
她想告诉年青三的,但是如果是巧合呢?
所以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
而是默默观察。
时间长了,她得出一个结论,这个转学生喜欢她的同桌。
年青三从小溪家里出来以后,就在想,封禄瑞是怎么做到这些的呢?
想不通,她便不想了。
他是腾蛇,手段了得。
第二天,年青三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康定老家的路途。
小溪知道她要回去,也想跟她一起的,但她也拒绝了,只得叮嘱她注意安全,要平安回来。
年青三想,这一次,她一定会的。
当她站在这片大地上时,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翻涌而来,她循着记忆里的路,走到了墓园。
那两块紧挨的墓碑下,都放着一捧新鲜的花束。
有人来过了。
是爸爸妈妈的朋友吗?
她走到墓碑前,将花放下,又坐着和爸爸妈妈说了会儿话。
来时墓园没有人,离开时,墓园里也很安静。
夕阳余温,这里的风却轻柔又裹着凉意。
年青三站在树下,树影斑驳,她轻抬手臂,微风眷恋而过,重获新生的少女听见他说:三三,回头。
或许当年种种留憾,刻骨铭心也心甘情愿。
腾蛇没有让木头失望。
他不会失约。
排山倒海,上天入地,也要咬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