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茵陈在屋子里看着他们一个个慌里慌张……她失笑,缓步跟了上去。
年青三确实醒了,她醒的时候没有出声。
抬起手,手指在自己的控制下张开,又弯曲。她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封禄瑞的凌雪轩吧。
怎么从金陵鹿府回到燕京了?
灭殃、降鬼木,天界九幽……她清楚地记得。只是,仿佛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醒了,梦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还懵着,外面声声急促的脚步走近,她看见了一脸温和的镇南王妃。
玉山岫摸摸她的头,还是下意识用哄孩子的话:“醒了呀,三三有没有不舒服?头痛不痛?”
说完这才想起,陈陈说过,小姑娘已经不傻了。
“没有不舒服,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玉山岫一听,哎哟,这小丫头,可真让人心疼。
封禄瑞肩头披着披风,俯身蹲在床前。他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他们说几句话便退出来,将空间让给了两人。
年青三试探唤了一声:“灭殃?”
封禄瑞似乎是没听懂,又听她问,“你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呀?”
他想摇头又顿住,说:“或许吧,不过醒来就记不住了。”
年青三从他口中得知,现如今是冬月初三了,她昏睡了将近五个月。
“那日深夜,在鹿家祖宅,恶鬼还未有所行动就见你突然昏倒,之后我和鹿陆也陷入昏迷,我醒来发现恶鬼消失不见,你却醒不过来了。”
系统提示:【鹿家祖宅里的那个东西就是那只八级恶鬼。】
封禄瑞抱着毫无意识的她回到鹿府,来不及和他们解释清楚,他带着年青三从金陵回到青灵观找枫江。
他走后,鹿家老夫人也转醒。
鹿老夫人无碍,常茵陈就和鹿陆启程回京。
只是,等常茵陈回京以后,年青三依旧没有醒来。那是年青三昏迷的第二个月。
之后,封禄瑞带她住进镇南王府,日日近身照顾,没过多久,封禄瑞却毫无预兆地倒下了。
枫江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对镇南王夫妇说,不用担心,他们会醒来的。
这句话从七月说到冬月,终于实现了。
年青三摸摸封禄瑞的脸,安抚道:“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
十八岁的封禄瑞落了泪。
不管师父如何与他保证,她不会有事的,他依然整日患得患失,如今听她亲口说‘没事了’,他好像失而复得,却哭了。
年青三慢慢地,从系统那里得知,那些尸骨确实是鹿陆曾祖父的。
当初鹿家曾祖父与妻子青梅竹马,少年夫妻一路扶持,伉俪情深。家业做得大了,孩子也即将独当一面,两个人眼看着就要恩爱到白头,妻子却重病缠身。
求医无果,曾祖父将希望寄托于玄术。
只是他遇到的,是个邪修。
邪修骗他说,如何如何就能救他的妻子。他相信了。
而接下来,年青三也能猜出。
曾祖父和封禄瑞一样傻,以为用自己的寿命就可以换回妻子。
他不顾儿子的反对,让儿子带着妻子搬离祖宅,他一个人在祖宅以身赴死。
邪修炼了邪物,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却翻了船,被自己炼制的邪物杀死。
邪修与邪物融合,沉寂在鹿家祖宅。
鹿陆的爷爷从下人口中得知那假道士和父亲都已失踪,他清楚,父亲是被骗了。却遵守父亲的遗嘱,和母亲再没有踏足过祖宅。
可是母亲的病不仅没好,没过几月也走了。
祖宅自此空置。
直到鹿老夫人昏迷,封禄瑞三人进入,八级恶鬼被唤醒。
年青三和封禄瑞说完,封禄瑞毫不意外,他只说,再来一次的话,鹿陆的曾祖父也会这样做。
不知道他这句话哪里惹到年青三,她十分生气,封禄瑞亲亲她的手,哄着:“有人放弃爱人,有人为爱痴狂,你要知道这世上总会有他们的存在。”
年青三还是生气,不理他。
玉山岫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才对身旁的小丫鬟吩咐道:“你去侍郎府道喜,就说小小姐已经醒了。”
小丫鬟点头称是便离开。
皇宫里也要派人去,皇帝可是等着这个消息许久。
原先定好的婚期也不用取消,婚事的所有准备都可以继续了。
玉山岫觉得自己可有得忙,精气神大好,眼不花头不疼的。
封长荆和常茵陈看着玉山岫忙前忙后,都默契地没坏她兴致。
府中庭院,两人并肩而行。
“这些日子我也总恍惚着,如今突然有三魂七魄归位之感。”
常茵陈:“你那是身体又有分量了吧。”
她拐着弯儿说他胖了。
封长荆趁着四下无人,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你可以好好感受感受,看看我胖了没。”
常茵陈骂他没有正形。
他乐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