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三这些日子时不时就会去终煌殿和北州荒,去和姣灵待在一起。她们去了很多地方,北州荒大半绝丽之景都被她们走过。
姣灵不做作的样子倒也能勉强接受,这样相处起来她也没有太膈应。
北州荒高山瀑布下,年青三仰头看这壮观之景,高耸的山崖直入云端,水流仿若从云雾直泻而下,声声回响于山谷。
“这是从天河引入而来的水。”
真是从天界来的。
“那能从这里直达天界?”
“能,不过一般不走。从此处上去,离天宫甚远。”
山风猎猎,山下白云层层随风奔走,年青三随意坐下,欣赏着今日相遇的美景。
姣灵皱眉,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没有席地而坐。
姣灵从前绝对不会想到,她会陪一个人去到处游山玩水。坤蒲那样位子的人不会和她以同辈相处,而那些普通的仙娥仙子她根本不想费心去相识。
人人见她都说她是温婉佳人,实际上,不值得费心思的人她然也不会吝啬于展示自己温婉的一面。
同样,她觊觎降鬼木的血,却也看不上这种整日无所事事不去运用天赋的人。若不是有所图,她怎会忽略自己岌岌可危的修为去陪她!
拥有独一无二的天赋,却不珍惜!
姣灵想到这里,抬眼一看,眼前姑娘双手撑在身侧,发丝随风飘动,惬意又轻松。
她自嘲一笑。
都说了是独一无二的天赋,自然也不需要像她这般……
她撑不了太久了,她等不了,必须尽快得手。
伏昼总说时机未到不好下手,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这个机会,终是没让她等太久。
翌日。
“天界的宫宴?”
姣灵看着北州荒主手中渐渐消失的宴请帖子,语气里是克制的欣喜。
“嗯,你有所不知,这宫宴六百年一次,会宴请四海八荒的神君和仙君前去赴宴,你师兄们也会去。”
她不是仙君,自然也不再受邀之列。
“所有神君和仙君都必须赴宴?”
“并非,倘若祂闭关修炼,下凡历劫……自然是去不了。”
姣灵心里记着这个消息,回去以后迫不及待告知了伏昼。
无人的角落里,一道虚影浮现,黑袍几乎将他包裹,不见面容,身形魁梧。
伏昼轻蔑一笑:“我已知晓,这么多年天界这帮人的做派依然未变。”
虽然他对于这种做派看不上,但也不得不承认,当年魔族尚存,魔神都不会挑这个时候和天界作对。
不过……如今他要的不是与天界作对。
宫宴当天,封禄瑞临走时年青三还没醒。
她的梦境杂乱,模糊之前看见了一片混沌之地,还不等她摸索向四周……
绸缎般的黑发散开,天明的日光让她半缩在软被里,他半蹲在床前,拉下软被用她的发尾轻轻扫过她的眼。
她被扰醒。
不出意料,他被赏了一巴掌。
不疼,爽得心尖发麻。
他低头亲吻她泛着粉嫩的小脸,又渐渐移向唇边……
他真的很喜欢亲她。
昨夜被亲得快窒息的感觉让年青三立马清醒了。
他的右脸也被赏了一巴掌。
属于降鬼木的脾气上来了,“再这样亲我,拔了你蛇鳞信不信?”
九幽那些厉鬼不知道被她扇过多少次,次次都能让他们的自尊心被按在地上磋磨,但是这条蛇不一样。
越扇他反而兴奋。
“不信。你喜欢我这身蛇鳞。”
“好了,不和你浪费口舌。你要去赴宴了。”
至少,要让某些人知道,他去赴宴了。
她躺下正迷糊着,封禄瑞趁她不备,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下才转身逃离。
年青三吃痛捂唇。
今天和他说一句话算她输!
桑晴山唯一的神君去天界赴宴,留下了妻子和家里一群小妖。
小妖们习惯了。
没过多久,神君的妻子也不在家,走前说和朋友相约,让他们不用等。
一下子,衣食父母都走了,他们成了留守小妖。
年青三头上的发带被风吹起,贴在脸侧,有些痒,她伸手扒拉开,兴致冲冲回头对不远处的人说:“今天我们去哪儿?”
姣灵被折磨得身心俱疲,但一想到今日过后,她将改写自己的人生,又硬生生提起了几分精气神。
“去……北州荒的深山里。”
“好玩吗?”
“嗯,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当年她来时跌跌撞撞月余才抵达北州荒宫殿,如今……只是几息的工夫罢了。
“灭殃神君今日去天界了吗?”
“嗯,一早就走了。还不知道我出来了呢。”
年青三这副对灭殃颇有微词的样子让姣灵更加放心,外加伏昼一直在暗中潜伏,他都没发现异样,那证明今日可行。
进入深山,从年青三踏入这方地界,一道结界无声地从她裙摆擦边而过。
年青三再回头时,原本脸上挂着温婉的姣灵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她的气息不再柔和,周身萦绕着千丝万缕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