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三揉揉小武的脑袋，毛发松软，没有厚此薄彼，还摸摸小七的背。

小七炸毛了。

他还从来没被这样摸过，羞的。

小武舔舔毛，白了他一眼，“出息。”

年青三笑得开怀。

漂亮的小狐狸倒在自己脚边嘤嘤叫，依赖又可爱，她从没感受过，格外稀罕两个小家伙，全然忽略了殿里那条怨气冲天的蛇。

“腾蛇，我给你取个名好不好？”

他们似乎都叫他灭殃神君，她好不习惯。

被妻子注意到，腾蛇的怨气消了些，“什么名？”

“叫封禄瑞。”

“为什么？”

“灭殃灭殃，在我眼里你就是福禄和祥瑞呀，要牢牢将福禄祥瑞锁在身边，所以叫封禄瑞。”

于是这条腾蛇在娶妻后的某个温暖午间被妻子赐了名。

远山花开正艳，少女，她怀里的幼崽，被赐了名的他……妻子忽视他的怨气被一股名为满足的感觉霸占。

她说，他是福禄祥瑞，要将他锁在身边。所以，她喜欢他。

年青三看着他眼尾眉梢都带有笑意，一个名字而已，也不知道一个人脑补了什么，由他去了。

欣喜退至心底，封禄瑞望着笑容明媚的她问：“冥界那几位神君如今还好吗？”

年青三抿抿唇，她其实没有那段记忆，自然也没想起来被她打伤的几位神君。

“我不知道，我说我根本记不得，你信吗？”

信，他怎么不信。她现在的情形……好几日了，还记得他都是万幸。

他从殿内缓步走出，俯身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坐在他的臂弯。

小武很识趣地从她怀里跳下。

年青三觉得他似乎有话说。

“记不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内里亏损得厉害。”

年青三上下摸摸自己，“我怎么没感觉？”

“你是降鬼木，又长在九幽，原本修炼不过百年便可越升为仙君，五百年修为神君，只是……你的身体如今像一个筛子，本源之力如同江水滔滔不绝往外奔走。”

他前几日不止在找如何养她的办法，还在找如何保住她本源之力的办法。

“本源之力……”年青三回想起当初在船上，朝封禄瑞心口流去的莹莹绿光，“是不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三三很聪明。”他收敛笑意，语气认真又严肃，“这件事不许和除我之外的任何人说，知道吗。”

“你怎么笃定没有别人知道呢？”

“怕是没人和你说过，降鬼木千万年难出一棵吧。对于降鬼木的记载从来只有寥寥数语。”

看她懵懵懂懂的样子，他无奈。

酆都那个老家伙，连她自己都瞒得死死的。不让她知道能改变什么？

“那如果，等我本源之力消散完，是不是我就会死？”

少不更事，在面对死亡时和他一般平和坦然。封禄瑞忽觉，这是对她的一种残忍。

凡人如无意外尚且还有百年寿命，而她，本该修炼飞升，拥有几乎长生的寿命，现在却不知命运几何。

“不会的。酆都大帝将你嫁给我，就是因为只有我可以救你。”

在看见她的那一眼，不止有心动，还有了然。

他本以为她会追问，他有什么办法救她。没想到，小姑娘捧着他的脸，语调“抑扬顿挫”：“只有你可以救我呀~灭殃神君，那我这条命可就交给你了哦。”

一抹柔软轻轻印在了他的侧脸。

封禄瑞暗自失笑。

他该说什么。

说她一点都不畏惧死亡，乐观？

还是说她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

年青三的确没有把这当回事，她不在乎自己能不能修炼成神君。

通冥卡借了酆都大帝的神力，但不知为何他把自己送到这里来，或许……和她穿书的目的一样，需要她改变某种结局。

什么结局？她想到自己流失的本源之力。

难道是早死？是他还是她？

“你有没有特别严重的内伤？修炼瓶颈，元气不足……”

就差没问他有没有隐疾。

封禄瑞拿她没办法，“一个都没有。”

“那……”

“非要说，我倒是真想到一个。”

年青三看他神情，直觉不是好话，她抬手就要捂他的嘴，被他捉住亲了又亲。

“怕什么，听我说。”那双蛇瞳里的缠绵情欲几乎夺眶而出，“我重欲且有瘾。”

毫无意外。

蛇又得到了自己新婚妻子的一巴掌。

白毛小武和红毛小七看着两个身影渐行渐远，他们没有跟上去。只是，一整个下午他们都没看见宫殿里有人出来。

天际夕阳泛红，小七眯着狐狸眼趴在山上的石块上，尾巴摇了摇，“他们在殿里修炼吗？是不是好几十年不会出来了？”

他才见到桑晴山的女主人呢。她身上有一种让狐狸很想靠近的气息。

以前神君闭关修炼得最久，有一千年没出过门，久到桑晴山都换过一窝狐狸了。

小武思索着，不全认可小七的话，“修炼……算也不算吧。”

小七不解：“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