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欺骗自己,或许是虔诚祈求。
年青三不知道系统的检测结果对不对,又觉得人是不可能对别人存有这么高的爱意值的。不过,她现在愿意对封禄瑞好一点。
她吻吻他的唇,有些凉意。
“说好的,只嫁你。”
咚,咚……
封禄瑞心跳加快。
年青三听见了。
四目相对,他脉脉含情的眼让她禁不住垂下眸,连绵情意入心尖。
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她。
五月,廿四。
司狱官点名,“和林医馆大夫常茵陈,出监。”
狱卒走到牢房门口时,看见的,就是发丝微乱、沉着冷静的姑娘坐在其中。没有被收监的惶恐不安,也没有一味地“喊冤”。
官家小姐,若不是因着身世坎坷,又逢了难,哪有他们这种人可以见的份。
有人打点过,没人特意刁难她,从她进来到现在,狱卒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常小姐,还有一刻钟就升堂了。”
狱卒打开牢房门,锁链声在幽深的过道里环绕,木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响。
两名狱卒站在牢房外,待她走出门,一左一右立在她身边。
她不是罪犯,无需被押。
辰时,升堂。
周荷与刘婆子先被审问,辰时一刻,她们被带了下去。只是两人脸色极差,面上一片灰败之色。
常茵陈只轻轻一瞥,没有丝毫怜悯。
她随后进入大堂,主审官当即就说:“原告周氏当堂改口声称她儿子的死与你无关,你有何要说的?”
“大人明鉴,周氏儿子的死与我绝无干系,看诊记录、药方皆在医馆,大人可派衙役去取。
当日她一开始诬陷我害了她儿子,后来便不再坚持这个说法,改而说要报官查清楚她儿子是谁害的。”
主审官清楚,药渣没有发现里面有害人之物,可仵作给出的结果是死于中毒。
常茵陈只坚持自己的证词,从不改变一丝。他们如何查案,不是她该置喙的,但她的私仇,必须报。
徐姣灵,屡次三番挑衅我,可要做好被报复准备。
毒死你可太便宜你了。
封长荆的暗卫办事靠谱,连相茗从何地、向谁买的毒药都查得一清二楚。
她一开始就怀疑有人指使周荷,但在医馆时周荷的反应却不像,刘婆子才是被指使的。
最后,主审官判常茵陈无罪,当堂释放。
她走出刑部,才见到门口等待她的,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两个小子,三三和封二公子,不言和阿语。
就算离开药沣谷,她也不是孤身一人。
“师姐!”
许束和许立围着她不停查看,一圈下来发现她只有脸色稍微差些,没有大伤才放下心来。
连日来的担心落下,鼻尖就泛酸,但他们没有在大街上哭出来。
常茵陈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安抚:“我没事,别担心。”
年青三维持人设,只朝她笑。
明语情绪倒是欢快,“小姐,我们来接你了,等回医馆可得好好用柚子叶去去晦气!”
年青三默默表示赞同,可不是就是遇见了晦气?
“还有还有,得做一顿大餐给师姐接风洗尘!”许束一听就来了劲。
常茵陈微扬嘴角,“好,都听你们的。”
半大小子一路上像只小鸟,说着这两日的医馆,说起后院躺着的两个少爷,说起赵叔,说起病人……
待走近医馆,有人认出了她,大家惊讶又关切,“常大夫回来啦!老天开眼,可算没冤着好人。”
“可不是,刑部大牢能是人待的地方吗,常带夫受苦了。”
医馆附近有些做生意的小贩,这一路上他们也说着贴切的话,大家都善意满满,常茵陈一一谢过。
徐夏越和鹿陆撑着起身要迎接她,被常茵陈按在了座位上。
两个人一大早就开始较劲。
明明疼得抖腿,赵叔看不下去了,让他们坐下等。算是给两人一个台阶,不然,还得疼上两天。
常茵陈被明语拉去用柚子叶水净身,去晦气。
听说她回医馆,医馆旁客栈掌柜和布庄掌柜也都送了礼,捎来祝福以后的话语。
医馆门口驶来一辆马车,徐夏越认出这是徐夫人常坐的那辆,他有些高兴,母亲终归是关心妹妹的。
马车停,徐夫人缓步走进医馆。
徐夏越主动道:“母亲来了。”
她原本还拉不下脸来,一路上忐忑着,生怕那丫头又下她面子。冷不丁瞧见自己多日不归家的儿子,忐忑的情绪有了发泄口。
“我还当我只生了一个儿子呢,府里上上下下见不着人影儿。”
徐夏越不可能因为自己是误伤人,被别人教训了。
他赔罪,“母亲,我这不是摔了一跤吗。”
“可好些了?”
“不严重,明儿我就能回府了。”
常茵陈不冷不淡,态度恭敬:“母亲。”
徐夫人看她气色尚佳,行动自如,知晓是没在大牢里吃苦头的,“嗯,你受苦了,这件事你父亲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可不信,随意一个平民百姓,若不是有人指使如何敢这样污蔑人。
当她蒋家和徐家没人了吗!
常茵陈蛮惊讶的,但在意料之中。他们是觉得自己的威名被挑衅了。
“谢过父亲母亲。”
话落,徐夫人也不知还有什么话可说,有些冷场。
王嬷嬷在一旁心里急,夫人啊,说几句关心小姐的话,不会落你面子的。
赵叔纵使知道常茵陈和家里人关系一般,秉着不能落人话柄的原则,上前说:“夫人安好,请上座吧。”
“不,我四处走走,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