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越可太想要母亲和妹妹多相处些,多说些话,就会发现妹妹其实只是面冷心热罢了。
否则,怎么会明明不待见他,又容忍他一直住在医馆。
若是狠心些,早就叫人抬他丢回府去。
“我腿脚不便,妹妹陪母亲走走吧。”
常茵陈见他眼里带着恳求,无奈点头。这里除了他,本来也就只有她合适些。
徐夫人没见两人眼神交汇的小动作,她径直走到后院去。
对于徐夫人来说,见惯了大户府邸,这间医馆从上到下都入不了她的眼。
贬低的话在嘴里滚了又滚,终是没有出口。
若是说出口,这个女儿当即就能冷脸赶她走。
“也算是能住人。”但她还是问,“府里又不缺你院子,为何不能白日行医,晚上回府?”
常茵陈不解释,只道:“母亲,医馆现在刚开,以后得闲会回府的。”
徐夫人没办法,也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犟,到底随了谁。
“行了,我知道了,有时间回府看看灵儿,她这些日子总是像撞了邪……”
常茵陈顺着她的话,“我会回去,好好看看她。”好、好、看看她。
徐夫人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她态度确实好,她也欣慰。她们相处融洽才是她愿意见到的。
“对了,听闻年家的小小姐能看见……”徐夫人话未尽。
常茵陈勾唇冷笑,这才是她屈尊降贵来的理由吧。
“母亲,您觉得道长都解决不了的事,三三有更好的法子吗?”
听常茵陈反驳,徐夫人像是抓住最后的稻草,“道长不可以,可她不是能通灵吗?让她问问,何苦缠着灵儿!”
何苦缠着她?若不是手里的人命太多,怎么就偏偏只缠她?!
常茵陈不想在医馆同她吵,深吸一口气缓和情绪,“我做不了三三的主,但能帮你问问她。”
“好,我在府里等着。”
徐夫人说完也待不下了,走向大门离去。
王嬷嬷没想到怎么好好的,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她也只能为徐夫人辩解,“四小姐,夫人她其实只是想来看看您的。”
常茵陈摆手不欲听,王嬷嬷叹气,跟着徐夫人离开。
徐夏越躲在门后自然是听见了她们的谈话。
母亲何苦在妹妹面前提灵儿,她忘了,灵儿还诬陷过妹妹吗……
打那之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灵儿。
封二骂得对,是他没脑子,先入为主总以为灵儿可怜,可她非但没有受委屈,她还反咬一口诬陷妹妹。
年青三在二楼听完整个过程。
可笑,短短几句,又是阿姐从没得到过母爱的证明。
嘁,阿姐才不稀罕呢。
封禄瑞侧头,见她噘着嘴嘟囔,没忍住伸手掐着她的两腮。
她晃晃脑袋甩开他的手,“做什么捏我?”
“想不想去?”
他脸上的表情实在说不上正经,甚至有些恶劣的、坏坏的笑。
她心里一急,直接问:“你,你不会想对她下手吧?”可别这个时候搞死徐姣灵,不然,就是破坏主线剧情。
而且,他是真的可以影响剧情!
封禄瑞原本心情不错,看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瞬间反应过来她以为他要害人性命了。
脸色骤然变冷,抬手揽过她坐进他怀里,语气很重,“她也配?”
年青三一听,反而不担心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杀过很多人?”封禄瑞掰过她的脸,双眸直直盯着她,不准备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她下意识想反驳,难道不是?
但及时垂眸,抿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封禄瑞心口堵得慌,嗓音微沉:“说话!”
他语气重,脸色也不好。
年青三心底生出不服,又不敢惹怒他,抹抹眼角哭诉:“又吼我,我什么都没做,就吼我。”
封禄瑞太清楚她,她又想避重就轻。
“我没有杀过活人,一个都没有。”
年青三不信,原文里写得一清二楚!
他杀了……
谁?她突然想不起那些人的名字和身份。
见她不信,他继续解释,“我若是随意了结人命,师父早就将我逐出师门了。”
“我没有那么想过,都是你在自己乱说。”不管如何,先将他哄好。
封禄瑞眸色暗下,冷冷一笑,毫不留情拆穿她。
“你撒谎。”
年青三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虽然她的目的暴露了,但不想暴露更多。
她油盐不进的模样让封禄瑞左胸口破了一个窟窿,呼呼地灌凉风。
封禄瑞按捺鼻尖的酸涩之意,艰难开口:“我就在你身边,看得见摸得了,你为何要去信莫须有的?信我啊,三三,信我……”
小说原文在她脑子里翻阅而过。
那些艳鬼不提。
两年前,忠义侯嫡亲的孙女对封长荆一见钟情,少女爱慕,总找机会接近封长荆。
那时封禄瑞刚回王府,是他出手解决的。
姑娘落水而死。
程渠合被他撞见强抢民女那次,他不仅收拾了程渠合,还逼疯了其中一个纨绔子弟,最后那人上吊而亡。
一年前,一个小官之女妄图勾引封长荆,也是被封禄瑞丢回府,最后死在某个落雪的寒夜里。
程渠合……将来也会死。
她都知道,但她只能选择闭口不言。
他还在撒谎,明明做过却不认,甚至装模作样想让她心软相信他。
就像他背上的大蛇图腾,凶杀又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