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母亲给的糖葫芦,坐在父亲肩头招手,玩伴逗乐,萌动春心的姑娘……普通人的幸福他都不配拥有!
某一年,只有一个小男孩,递给了他一串糖葫芦。
浑浑噩噩二十八岁,他死了。
年青三看见了,他是如何找到当年那个男孩,如何附身在他身上,如何……不,她不要看了!
【任务进度38%,积分+1100,当前积分1122】
腰间被环住,她埋首在封禄瑞胸膛,听见他的心跳。他的怀抱有些凉,却拥得紧,她找回心安。
强迫自己不去想,强迫自己不能与之共情。
良久。
她缓过劲,抹去眼角的湿润,似在问他,又似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会有那样忘恩负义的人。”
封禄瑞轻拍她的背,嗓音温柔:“因为他们,忘恩负义一词才会存在啊。”
年青三嘴角微扬,“你怎么好像懂很多似的,明明也不大呀。”
封禄瑞不是很想和这个姑娘讨论他大不大。
“还笑,你该睡觉了。”
给她打了热水洗漱,看着她躺好他才离开。
再回来时带着满身凉意。
凉丝丝的,年青三下意识往他怀里靠。
意识到她又缩在他怀里了,她脸上微热,心跳也有些快。不过,她没有动。
“还不睡?”
“睡不着。”
那个男孩生前,已经快要娶妻了。
封禄瑞只觉得自己前十几载没说的话,都说给了怀里的姑娘听。
“我有一个师父,你知道吧。”
“嗯。”他突然说起这个做什么?
“我师父孤家寡人一个,一把年纪了反而越像孩子。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豁达吗?”
她嗓音软软,回应:“为什么?”
他清润的嗓音缓缓道来,“因为他知道,要自私,要吝啬自己的情绪,这不是谁都可以分到的。”
“可是我觉得那个男孩很可惜,他过得很安宁,也快成家了,一切都是那么好……”
她想到最后他却因为善意而得到死无全尸的下场,鼻尖又泛起了酸。
他贴贴她的额头,“你们本是世间毫无瓜葛的两个点,你为他不平,杀了作贪,这就够了。”
“你耗费太多心神,有没有想过他其实会因此感到愧疚?虽然这是虚无缥缈的,但我相信他若看见你哭,也会这样说。”
“那我错了吗?”
“不,看见别人的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还没有学会吝啬情绪而已,这需要我们慢慢来。”
年青三以为,她陷入太多,是错。
但是他说不是错,只是要慢慢来。
她心里温软一片,好奇他的过去,“那你呢?你以前也会共情太多吗?”
“嗯。”
骗她的。他天性凉薄,只会了断,从不共情。
“那……”
她真不睡,他没了脾气,“未婚妻,睡觉。再睡不着,我不介意我们做点别的。”
年青三被唬住,闭上眼连忙拒绝:“不要,我睡。”
天明,鸟儿啼鸣。
医馆今日依旧开着大门,只是无法为人诊治,慕名而来的人扑了空,不住地失落。
赵叔一遍遍地与来人解释,安抚病人和家属情绪。
好在,无人为难。
两个小子心绪不佳。
明语姐姐说,师姐不会在牢房受苦,可是进去了,又何尝不是一种受苦。
赵叔到底年岁长,见识广,又怕两个小子胡思乱想,“别怕,小陈是清白的,只要判决无罪,当日就可释放。”
如果有人帮一把,能赶在明日升堂。
“你们啊,在医馆该干嘛干嘛,吃好喝好,等你们师姐回来就好。”
两张沉闷的小脸露出点点笑意,“嗯,赵叔,我们知道了!”
赵叔是没想到常茵陈在刑部有人脉,只是她终归是大理寺卿府的小姐,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们家三少爷还在后院躺着。
他的目光穿过墙壁,望向一街之隔的刑部。
清风过,封长荆眉微动,预感不太好。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封禄瑞面不改色,淡淡道:“占柳湖那具尸体,恐怕是定不了案的。”
于封禄瑞而言只是厉鬼作祟的事件,于封长荆……他最不愿案件的真相是这样。
“吕维,及冠之年,家住京郊七皂园,父母健在。”
七皂园?失踪报案里,并没有来自七皂园的。
“家庭和睦,父母不报案,是因为一直就没发现他失踪过。”
封长荆沉默许久。
言至于此,他明白,他要做那打破死者父母幻境的无情铁手了。
“吕维儿时曾给予凶手一点善意,凶手机缘巧合成为厉鬼,报复吕维。”
封禄瑞将作贪为人时的身份也说了出来,“凶手余徒,生于嘉宁一百四十年,二十一岁流浪至燕京,五年前恶疾缠身,死于京外乱葬岗。”
早已不可寻。
这案子只能定为悬案。真相,永远都要烂在心里。
他本要走,封长荆拜托他一件事,听后他挑挑眉,什么都没说。
封长荆只当看不见。
想光明正大见她,只能拜托自己的亲弟弟了。亲生的,更顺手。
常茵陈看见他时惊了一跳。
“殿下!”
封禄瑞指尖符纸燃烧,转瞬化为虚无。
“一刻钟后,你就得走。”
封长荆点头,封禄瑞的身影消失。
他知道封禄瑞其实可以让他自由进出大牢,但他也不和这小子计较。
少年人稚气未脱,揶揄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