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沉甸甸的,很满。
无人的深夜里,这条转生的腾蛇曾想过,倘若她魂归九幽,他便辞却人间到九幽追随她。
可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一旦她离开,他就再也找不到她。
腾蛇从来不问自己的来路,他只有这十八年人间记忆,知道自己这一生会很冗长,长到……他开始畏惧没有她的将来。
将来……
她是短命的凡人,他就是凡人,她长无终年,他就是神兽。
怀里的人没有睡太久,小半个时辰就悠悠转醒。
年青三睁眼,发现自己缩在封禄瑞怀里,不太清醒的脑子当即就反应过来,想撑起身,却被他按在胸膛前。
她刚睡醒的嗓音闷闷的,“诶,你手拿开!”
“我困,再陪我睡会儿。”
年青三两手撑在他胸膛上,听后神情略带惊讶,他居然会说困诶!好难得。
“又骗人,你要真会困,还去做那夜半登徒子?”
封禄瑞一翻身,扼住她手腕抬高过头顶,将她压在身下,“登徒子?未婚妻,你想知道真正的登徒子是什么样的吗?”
他身形高大,她被压住连挣扎都做不到。
“我看了一本书,那里面写的都是成婚后才能做的事。”他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不过,有些现在也能尝试。我们……试试?”
他嗓音压得低,也很轻,仿佛是小夫妻说着羞人的房里话。
年青三眼里写满了抗拒,她不要。
“我们,还没定亲呢,你不能这样。”
他再次俯身,年青三对上他迷离的眸子就心慌不已,他说的是真的,不是在逗她!
“不行!阿瑞,阿……唔!”
他吻得轻,年青三被吻了一会儿发现他没做别的,那股心慌感才慢慢消散。
庆幸他没做别的。
被捉弄的恼怒感上头,她张嘴就咬在他下唇,尝到了一丝咸腥味。
他停下动作,也松开了桎梏。
年青三侧过身,闭上了眼,不想看见他。
封禄瑞手臂穿过她的腰,稍一用力她就半坐起身,靠在他怀里。
身娇体软。
他很早就发现了。
“得寸进尺。”
“嗯。”
“好色之徒。”
“嗯。”
“下流无耻。”
“不认,我只是和我的未婚妻亲近而已,这也有错?”
论不要脸,年青三真的比不过他。
“你再这样我就不嫁……”她突然闭上了嘴,不敢妄动了。
他的手伸进了衣摆,后背那根细带被轻轻挑起,“还乱不乱说话,嗯?”
她捂着嘴,含糊不清:“不说了。”
能不能来人打死这个混蛋,就知道欺负她打不过他。
“你总这样,会得到报应的。”
封禄瑞回嘴,“不,我会得到幸福。”
【恶鬼出现】
年青三身体一僵,抬头和封禄瑞对视,显然他也察觉到了。
“是作贪,先别打草惊蛇。”
她无声点头。
他们下楼以后,院子里的雪儿面色带了一丝急躁。
“小姐,医馆出事了。”
年青三想起来了,是有这段剧情的,医馆开张第二日时就有人前来闹事。
她和封禄瑞走到了后门,两人没有上前,只静静看着。
“我的儿啊!你好命苦啊!三岁没了爹,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居然被这庸医治死了啊!”
妇人坐在地上哭得悲戚,她身旁还有白布盖着一具不大的尸体。
医馆里的病人,外面的路人都将医馆围住,嘴上窃窃私语,一边说还一边指指点点。
常茵陈的身影站在堂中,背影挺立。
“夫人,你说是我治死了你儿子,请问你儿子是谁?生得什么病?有我开的药方吗?药渣可还在?”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哭得不能自已的妇人一懵,扯着嗓子怒吼,“你问这么多,不就是不想负责吗?!我告诉你,我儿子的命你必须还!”
吼完,她又坐在地上哀号,“可怜我孤儿寡母,我一个妇道人家拉扯大儿子容易吗?!我儿死了,我也不活了!”
“唉,孤儿寡母的着实可怜。”
“不是小医仙吗,怎么还能治死人呢。我看啊,怕是……啧啧。”
“呸,你又知道了?!胡乱看了点儿就开始胡咧咧,回家吧你!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诶,别吵别吵,大家好好看嘛。”
外面的吵嚷声在明不言和明语两个门神的注视下渐渐弱了下去。
许束和许立被气得小脸通红。
许立平时少言寡语,这会子也没失了理智,“我师姐才不会治死人!你再乱说,我就叫官府的人抓你!”
“夫人,如果你回答不了,就报官吧,我相信官府会还我和林医馆的清白。”
常茵陈说完后,又看了向医馆里的病人,“大家若是不信任我,也可以走,燕京好的医馆不少,好的大夫也不少,不缺我一个。”
好医馆,好大夫当然不少。愿意免费看诊的只她一个。
再说,这事真假尚且不知,他们还不至于为此放弃这个治病的机会。
“常大夫,报官吧。”
“对啊,是真是假总要有个结果,不能叫人不明不白坏了你名声。”
妇人一听报官,连忙说:“我没有说谎,我有药方!就是你昨日亲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