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年青三醒后下意识看向身旁,没有人。
这是阿姐的房间。
医馆里人声模糊,小院里却清晰传来两人吵嘴的话语。她没仔细听,似乎是鹿陆和徐夏越的声音。
雪儿估摸着到点了,她敲了敲门,“小姐,您起了吗?”
“起了。”
她洗漱穿戴好走下楼,雪儿跟在她身后有些不在状态。
满京贵女不说个个才情绝佳,但她都能随意说出几个。镇南王府放着贵女不说,居然瞧上了自家主子?
昨日她回府传信,夫人就容光焕发一般,对待她们这些下人都和颜悦色的。
雪儿看着年青三姣好的侧颜……满京贵女的确个个都比小姐有才,可不一定个个能有小姐这样的脸。
虽说在雪儿看来,娶妻该娶贤,但是难保那二公子是个为色所迷的。
轰!
小院一声不小的响动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屋檐下的一盏灯笼掉落在地,滚了几圈后停在年青三脚下。
“呵,我无所事事?你鹿大少爷放着家业不去顾,整日往我妹妹这里跑,算什么?”
“徐三,你管得着吗?这是我师妹的医馆。有本事你赶我走啊!”
两人几乎一样的身高,身影也像,此刻俨然就是娇生惯养吃不了亏的纨绔公子哥,你推我搡谁也不让谁。
瞧着快要打起来了。
不,已经打起来了,那盏灯笼不知道是谁丢的凳子砸下来的。力气真不算小。
年青三默默为他们点了一根蜡烛。阿姐不会放过他们的。不过,她还可以添一把火,省得他们一见面就闹。
年青三慌张上前拉着徐夏越,一副被吓坏的模样,“别打,别打。”
雪儿双目瞪大,“小姐!”你凑什么热闹啊!他们明显急眼了,是你能掺和的吗!
气血上头了,两人可不会重拿轻放。
徐夏越理智飞走,臂膀一扯,甩开年青三就要继续动手。
年青三借力往后退,一个不稳倒向后,腰磕在石桌边缘,钝钝的疼从腰上传来。
她闷哼一声,坐到了地上。
生理泪水止不住往外冒。
嘶,会变青的吧。
“小姐!”
“三三!”
医馆里,明语兄妹俩听见响声,没有动。
常茵陈身前的病人倒是提了几句,“常大夫,莫不是出事了?我听着声响不小,要不先去瞧瞧吧。”
她浅笑,“有劳关心。”
递给明不言一个眼色,明不言收到她的眼神示意,往小院走去。
映入眼帘的,两人已经纠缠得不可开交,而年小姐坐在地上,哭得泪流满脸,丫鬟一脸焦急。
明不言暗卫出身,武功不必说,三两下就拉开了鹿陆和徐夏越。
被拉开还不服气,嘴上自然不饶。
鹿陆抹了抹嘴角的血,嘲笑,“徐三,你不是自小习武吗,就这点本事?”
徐夏越也不见得脸上多好看,他脸部一动就扯得疼。这人专往他脸上下手!
他不甘示弱,“怎么,你就讨到好了?”
鹿陆想走到年青三身边,明不言的手跟铁爪似的,他走不开,开口便骂徐夏越:“你他爹的,你动手就动手,还打人家姑娘,简直就是习武之人的耻辱!”
徐夏越捂着脸,听他骂脏便不得意,“你!简直粗鲁不堪,她自己凑上来的,还怪我?!”
见他们还要动手,明不言正欲一手一个,拎着他们走向前头去。突然手里一空,他转身,对上了封禄瑞寒潭似的眸子……自求多福吧两位少爷。
年青三一见封禄瑞来了,更加幸灾乐祸。
她眼泪汪汪,鼻尖因为哭泣有些红,吸吸鼻子诉说:“阿瑞,好疼。”
封禄瑞双眼含着怒气,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训斥她,“是不是傻,两条瘟狗打架,做什么凑热闹?”
年青三眨眨眼,意识到他很生气。不敢说话。
封禄瑞手指微动,示意明不言走远。
他面色很平静,连平日凶狠的眉眼都格外温和,徐夏越却觉得,有利刃竖在他后颈,寒意直冲天灵盖。
“继续打,我不叫停,不准停。”
徐夏越眼睁睁看着自己不受控地和鹿陆继续扭打起来。
封二这人果真不是人!
他太邪乎了!
年青三在封禄瑞怀里埋了埋头,但还是能听见他俩互殴,拳拳到肉,痛呼声此起彼伏。
糟了,玩脱了。她本来只想让阿姐教训教训他们的。
现在她也不敢求情,不然,他们会更惨。
封禄瑞眼神都没给互殴的两人半分,抱着她走上了二楼。
走上楼梯,她下巴搁在封禄瑞肩上,心虚地看着小院里的暴力场面,心里默念:莫怪莫怪,六六莫怪……
雪儿连追上去的胆子都没有。
追上去吧,人家就差一步就是未婚夫妻。不追……成何体统啊!
其实她是很怵这位二公子的。
也是缘分,小姐居然一点不怕他,反而格外亲近他。
进了房门,封禄瑞抱着她直奔床边。
他手臂用力,年青三翻了个身扑在床上,这样的姿势让她格外没有安全感,她蹬了蹬腿,惊呼:“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