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看看自己的杰作吗?”
封禄瑞解开腰封,褪下外衣,里衣也滑下肩头,露出了劲瘦而精壮的上身。
年青三赶忙低头将双眼闭上,不愿意看。
非礼勿视。
“睁眼,看看你干的好事。”
她被他弄得不得不睁眼,然而睁眼后,一颗蛇口大张、凶猛可怖的蛇头映入眼帘。她被吓得又闭上了眼。
栩栩如生的蛇麟,猩红而修长的蛇信,延伸向后的蛇身,无一不在召唤她十五岁那年被蛇咬的记忆。
他脱了上衣,又扼住她的手腕,她手心下是他滚烫的肌肤,一个吻落在她侧脸,她的耳尖都似乎也滚烫起来。
浓烈的男子气息包裹住她,近乎肌肤相贴,她对此是无比陌生的。
年青三害怕又羞怯,不得不把脑袋埋得更低,更不敢睁眼。
他的吻开始向下,“睁眼,不然我就……”向下亲。
她没了法子,慌忙道:“别,我看,我看还不行吗。”
年青三咬下的牙印很深,伤口浸着血,已经发黑暗沉。
牙印在靠近大蛇的七寸处,威武的大蛇添了一道浸血的伤口,原本令她生怖画面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图腾?”图腾纹路古朴,像极了她看过的奇闻异志记载的凶兽。
封禄瑞轻啄她的唇,明明是笑着,她却感觉阴冷无比。
“你确定想知道?”
“不想!”
“以后告诉你。”
手心源源不断的滚烫让她非常不适,她带着关切问他,“你,是不是发热了?快穿上衣服,别着了风寒。”
快穿上衣服放开我,别耍流氓。
他热,但不是生病发热。他也不懂,只是越来越想和她亲近,想吻她,贴紧她。
想和她不着寸缕,紧紧相依。
但他知道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他改主意了,切断她和别人生情的可能还不够。
他穿好衣衫,大手捧着她的脸,“我混账,我王八蛋,但我还是想让你嫁给我。”
年青三一点就炸,“不许提!我不可能嫁你!”
“嫁给我,你会比现在更自由,没有人配管束你,想做什么都有我。”
“你知道,有我助你,你想做的事会更加容易,难道你不想早日完成任务吗?”
他猜到她的目的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可能嫁给你。”都是骗鬼的!嫁给他还有什么自由?!
封禄瑞见她装傻,他挑明,“我知道你是为了常茵陈而来。靠你自己,你觉得你能有几分把握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恶鬼?”
年青三不服气。
“退一万步讲,你能靠自己解决,那为什么不白用现成的我呢?”三三,我很好哄的,你骗我,我就为你卖命了。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图谋不轨!
封禄瑞看懂了她的眼神,他揉揉她细腻柔软的小脸,“三三啊,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的。我的本事你很清楚,我给你做工,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不要你。”
他也不恼,语气反而更温柔,“那好,我午夜过后就收拾收拾,进宫面圣。”
进宫面圣?得不到就赐死她?!
她捂着脖子,向后缩去,“你想杀我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吧?”
封禄瑞将她按进怀里。
他指尖轻拂她鬓角发丝,眸中缱绻涟涟,“赐死?那岂不是便宜你了。我要进宫请陛下赐婚。”
丝丝痴狂缠绕,毒蛇吐信,“你不愿意主动嫁,我有的是办法将你定死在我身边。”
届时可就由不得你了。
怀里的姑娘很安静,似乎被吓坏了。
“主动嫁还是我强娶?”
年青三满心都是不情愿,可她知道,只要她一日不点头,他就不会放弃。
她犹犹豫豫,伸出双臂圈住了他的肩头,柔弱无骨般靠在他怀里。
认命了。
“我嫁。”
哪怕是撒谎,封禄瑞也欣喜无比。只要她一句愿意嫁,此后所有,自会有他。
她还是想挣扎一下,能拖就拖,“婚期,就定在冬月吧,冬月会下雪。”
“喜欢看雪?”
封禄瑞知道,酆都九幽是不下雪的。人间太冷了,燕京的冬月来临,她很难熬。
年青三点点头,“嗯,喜欢。”
才不是,她不喜欢雪。
寰宇茫茫,断绝生机。
她只爱终年的一片青苍。
她的出生地是有雪的,只是,很多很多年了,她忘了。
爸爸妈妈的忌日不在雪季,她每年回去祭拜他们时,也只是匆匆一瞥那片土地。
封禄瑞说不上有多喜欢雪。
他虽然能压制天性,但每年寒冬前,直到来年春暖花开,他都更爱待在温暖之地。
她最好是真的喜欢雪,不是为了拖延婚期。
“听你的,我会选一个冬月的良辰吉日。”
“两家父母这边,有我解决,人间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和十里红妆,一样都不会少。”封禄瑞想了想,问她,“嫁衣呢,你有要求吗?”
“都行,你决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