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三听了听,逃不掉吟诗赋词风花雪月。刚开始还正常,逐渐就变得抒“情”了。
这些都不是她感兴趣的。
阿姐没有坐在珍祺郡主旁边,她是和徐姣灵一起的。估摸着,阿姐是不想被看来看去。
“哪位是柳家大小姐?”
“绿衣那位。”
柳苏眉规规矩矩坐在人后,不参与前头的热闹,年青三猜她应该是喜静、沉默的性子。
她又在人群里找程渠合的身影,果不其然,程渠合那双眼都快黏在阿姐身上了。
原文里写程渠合喜欢那种冷着脸的,气质清冷的美人,见了阿姐可不得两眼放光。
程渠合的确没料到,原来徐家新找回来的千金貌似仙女啊,这次可是他赚大了。
徐五找到他时他还不太想做这种事,毕竟小医仙肯定和那些菟丝花不一样。万一娶进门后对他下黑手怎么办。
现在他是心甘情愿的,左右她都嫁给他了,还能翻出什么天?
常茵陈感觉有一道让人不适的目光,一直在打量她,她寻过去看见了一张垂涎欲滴的脸。
心里作呕。
“郡主旁边那人,就是五皇子吧。”年青三没有询问,是肯定。
五皇子封玹鸣只比封长荆小一岁,二十一。皇家的人,都生得英俊,年青三只看脸部轮廓,大概判断出是个俊秀小生一样的人。
“嗯,日后碰见不用理会他。”
和徐夏越一样蠢。
“放心,谁会来和我一个傻子说话。”她语气淡淡的。
封禄瑞就是听出了一股阴阳怪气的意味。
席上静了一息,突然有人提出:“听闻常小姐医术了得,不知文采如何?”
众人循声望去,是封玹鸣。
一时间无人说话。
话说回来,这五皇子从小就和徐家小姐定了婚约吧……现在,这个婚约是不是有待商榷?
“姐姐,他就是五皇子殿下。”
其实徐姣灵不提醒她也知道,五皇子和她身旁这位“眉目传情”很久了。
“回殿下,民女自幼读的都是医书,无甚才情。”
珍祺原本还想瞪两眼封玹鸣,他在给徐姣灵那个小家子气的撑腰,那不就是打她脸吗!
结果听见了常茵陈当着那么多人直接说自己无才。
谁家小姐会直接承认自己无才,哪怕不当才女,也不能担无才的名声啊,除非日后不打算寻夫家了。
看见封玹鸣哑口无言的模样,珍祺掩面偷笑。
“无才无德……”
珍祺一听就不乐意了,“五表哥,慎言!”
她再瞧不起,再是讥讽徐姣灵,都从未说过她无才无德。当众说一个未婚姑娘无才无德等于葬送她以后的婚姻。
家族荣誉大过天。
被冠上这种名声,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朝风俗开放,不对女子过于苛刻,但架不住有人会在意。
五表哥是被情爱冲昏了头,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改日定要让舅舅敲打一番!
她一字一顿,“五表哥,今日你是打定主意要坏我这席面吗?”
封玹鸣被珍祺一打断,也觉得他冒失了,但他拉不下脸说自己的不是,闭嘴了。
徐姣灵手中的帕子都快绞碎了,这山里来的医女但是入了珍祺的眼,能被她这么护着。
等着吧,马上她就护不下去了。
“姐姐,这酒甚是醇香,你尝一尝吧。”
徐姣灵双手奉上酒杯,满眼期盼。常茵陈知道她又要耍幺蛾子,也没说不喝,反而很配合。
“谢谢,有劳。”
徐姣灵眼看她喝下去了,脸上的假笑倒是添了几分真,“姐姐不生气了就好。”
常茵陈不忍戳穿她的拙劣手法。
她莫不是以为她尝不到这酒里有药?谁给她的信心?
年青三清晰看见阿姐在自己手中捏了一颗药丸,才将目光放在柳大小姐身上。
“封禄瑞,那个柳家二小姐要动手了。”
“别慌,你看着。”
封禄瑞手指微动,柳苏眉案上两杯酒调转了位置。两个酒杯一模一样,无人发现被调换了。
年青三看着柳苏苏喝下自己下过药的酒后默默给她点支蜡烛。
害人,害己。
她的下场是什么显而易见。
“饿不饿?”
封禄瑞没再关注别人,离早上有些时辰了,她估计饿了。
“有点,等这里的事解决完吧。”
“饿了别忍着。”
他手心多出了一盘糕点,早上从王府带过来,现在还软糯着。
都递到手边了,哪里有不吃的道理。
“我自己来。”他总想喂她。
封禄瑞拿出一张微湿的帕子,牵过她的手,仔细擦过她根根纤细葱白的手指。
这才玉盘递给她,“吃吧。”
“谢……”
“不许说谢谢。”他只想要她心安理得地接受。
年青三:不说就不说,懂礼貌还不知好歹,气死你就乐意了!
山上风大,他们又坐在墙瓦上,风吹乱了两人的发丝,封禄瑞坐得近了些,挡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