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牵起年青三的发丝,封禄瑞抬手轻触,柔软乌黑如墨缎。
一如她的心,虽然黑,却不够硬。
她大概觉得,让害她的人十倍奉还就是最大的报复了。
不,我的三三,要让害你的人从此以后只要见你,痛苦都如同十倍奉还。
封禄瑞悄无声息在徐姣灵身上下了一道咒语。
师父说得对,他这样的人,通阴阳,却永远都徘徊在阴阳之间,注定配不得一句光风霁月。
这咒,不害人,只是让她以后知道,不该招惹的人,一步都不许靠近。
“走,我们去宴上。”她要搞清楚事情原委。
程渠合前些日子被封禄瑞踢断了一根肋骨,原本年青三还担心他来不了,但是他居然来了。
看样子还是大好了。
年青三想,应该是剧情的作用。
封禄瑞抱她到山庄外的海棠林中,“不急,来都来了,先看花。”
年青三被触发关键词:来都来了。
山庄外的海棠林更大,整座山红粉一片。树树压花,绿叶点点。山风一来,花瓣就飘零,落满山。
不过这里的海棠林是不允许人上来的。
封禄瑞折了一枝开得正艳的海棠花插在年青三发间,花下还有随步伐摇曳的花苞。
花艳,人娇。
年青三:“这可是长公主的海棠林,你也真敢折。”
“只要我想,陛下的后花园里也任我折。”
行行行,知道你真有这个能耐。年青三心里惦记着那个被波及的小官小姐,兴致缺缺。
“看过花了,我们该回去了。”
封禄瑞眼底笑意消失,很明显的不开心……罢了,以后还有机会出游。
年青三掐了一朵海棠夹在封禄瑞耳边,眉眼之间都是促狭,略微讨好地说:“这下子长公主要是问罪,咱俩都逃不掉啦!”
她弯月的眼里除了满树海棠,就只剩他了……封禄瑞不自觉弯唇。
玩笑话而已,谁知道他们来过呢。不过封禄瑞很喜欢听她说咱俩,喜欢听她将他和她绑在一起。
看他面色转好,年青三悄悄叹气……不能叹,福气给叹走了怎么办。
说女人心情堪比四月天的,是因为没意识到男子变脸更快吗。
好在,封禄瑞好哄。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突然注意到了山庄后的墙边有两道身影。
周围无人,静谧之处,一男一女。没有瓜年青三可不信。
原想直接忽略,赶快回到宴会,她听见了“下药”二字。
嗯?!
“封禄瑞,听听。”她戳戳他横在她腰间的手臂,示意他停下。
年青三站在墙瓦上,仔细听两人的对话。唉,她这可真是听墙角了。
“刘公子,这药你从何处得来的?”
“这你别管了,你下在酒水里,无色无味,只要让她喝了,没人会发现。”
女子声线多了些娇羞,“好,那你可别忘记,答应好我的。”
“系统,这个姑娘和剧情里遭罪的小姐有什么关系?”
系统:“亲姐妹。”
“一个爹娘的?!”
“是的。”
“这么说,那个小姐不是被阿姐波及的咯?”
一个爹娘生的,都下得去手。
“不是。”
“你怎么不早说。”
“宿主没问。”
年青三气得倒仰,怪她咯?!
是她先入为主了,原文里说阿姐因为不知道真相,去看过那位小姐,她就以为那位小姐真的是被波及到的。
看来他们做得真干净啊,连阿姐都没查明白。
也对,事发时阿姐在“捉奸”现场,这对男女肯定第一时间就销毁了证据,任阿姐怎么想,都想不通程渠合明明是被徐姣灵安排来害她的,却害了无辜之人。
“封禄瑞,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他摇头,又说,“男的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之子,女的是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之女。”
“你见过?”
“算是。”燕京大小官员他都记得相貌,推算的。
年青三:厉害啊,人形扫描仪。
“我想……帮帮他们口中那个姑娘。”她带着商量的语气。
“嗯,等会儿找机会换下柳家大小姐的酒。”
原来她姓柳。
系统:“柳苏眉。”
年青三:“该你说话的时候怎么不说?”
系统遁了。
“那他们为什么会害她你知道吗?”
“因为柳家想和吕家结亲。”
年青三两眼微睁,“这也是你算出来的?”在他面前是不是没秘密啊?
封禄瑞捏捏她脸上软肉,笑道:“你傻?这种事不需要看。猜一猜就知道了。”
年青三不耐烦拍开他的手,不想和他说话了。
又说她傻。
他们回来后,宴会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
没有男女分席而坐,这本来就是为未婚男女安排的一场宴会。